哥哥买了气球彩灯,蹲在客厅吹了一晚。 我回到储物间,关上门。 裴临不耐烦了:"舒舒那天心情不好,我不可能丢下她!你能不能别揪着不放?" ...... 就好像刚才那场争吵是一段可以跳过的广告。 我端着杯子停在门口,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 "你不是说以后想考外地的研究生吗?等你考上就搬走了,到时候空着多浪费。" 陶舒从头到尾一动不动。她蹲在墙角,双手抱着膝盖,脸埋进臂弯里。 "小念,你就干坐着呢?去帮舒舒把床单换了,新的四件套在门口袋子里。" "裴临是我男朋友!" 他转过身,看见我站在走廊里,先是一愣,然后露出被逮到的心虚。 主卧爸妈,次卧我哥,阳光最好的南向房间,写着"舒舒的房间"。 他是真的觉得,这件事跟他没关系。 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裸着灯丝的白炽灯泡嗡嗡地响。 粉色碎花的,她喜欢。 我坐在对面喝粥,一声不吭。 裴临赶到,呆呆站在储物间门口。 我问我妈,她愣了一下,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件事。 而和我相恋三年的男友裴临,正把新组装好的书架搬进她的房间,低声问她要不要加层隔板放手办。 晚上躺在瑜伽垫上,手机亮了一下。 包括亲手把自己的女儿,一点一点推了出去。 他双手递给陶舒:"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,这套颜色全,你试试。" 这五个字像一颗钉子,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。 那个"几天",变成了整整一年。 满屋子的人,没有一个开口反驳。 搬进新家的第十天,是我和裴临在一起三周年。 妈妈发陶舒房间的照片,配文:"咱家舒舒终于有自己的小窝啦。" "昨天是我们的三周年。" 妈妈猛地抬头。 我关了火,把面条倒进垃圾桶。 "小念,你想多了。我跟舒舒就是正常帮扶关系。" "裴临。" "年轻人后来自己爬上来了。老陶......没上来。" 可我没跟任何人提过。 往上翻,妈妈发了条语音,带着笑: 我轻手轻脚走过走廊。 加上之前的四件套、窗帘、床垫,零零碎碎加起来,妈妈给陶舒布置这间房花了不止两万。 有人在等我。 陶舒眼睛一亮,捧着笔袋开心得不行。 她无意间拿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,再分一点碎屑出来,所有人就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。 签完协议的那一瞬间,手指还在抖。 妈妈用下巴指了指阳台旁一扇窄窄的小门。 我把银行卡贴身收好,重新躺下。 妈妈打电话,关机。发微信,灰色头像。 我控制不住地点了进去。 他说临时有事来不了,后来我在陶舒的朋友圈看到,他那天陪她去了游乐园。 客厅瞬间安静。 坐在地上,翻出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三年的名字。 "女孩子东西多,光一个衣柜哪够。" 我不是在跟陶舒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