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璋的脸色一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偏头看向苏未晞。 她将玉坠系在灰隼腿上,抬手一送,那隼振翅而起,没入沉沉夜色。 “他一个北朔将军,连你后腰有什么都一清二楚,你告诉朕没什么好解释的?” 走到窗外,刚要推门,里面传来萧衍璋的声音。 苏未晞推门的手顿住了。 没几日就瘦得脱了形。 苏未晞连连后退,浑身发冷,跌跌撞撞不知道是怎么回寝宫的。 苏未晞坐在萧衍璋身侧,面容端静。 那时候,萧衍璋宠她宠得人尽皆知。 萧衍璋还没说话,苏映荷忽然上前一步。 苏未晞被放在地上,咳得撕心裂肺。 他盯着苏未晞: “好,好得很!既然如此,皇后就在哀家这寿安宫里好好想想吧。” 这天,宫门开了。 “可你若藏着不交,那便成了私自蓄养府兵,怀有不臣之心。” “没什么好解释?”萧衍璋冷笑一声, 话落,她冷下脸看向萧衍璋: 她曾在她母亲灵前拉着她的手说“往后哀家疼你”; “映荷是庶出,”萧衍璋的声音继续从门缝里传出来,“若朕贸然退婚改娶,朝野非议太大,她受不住。更何况未晞那脾气……” 他侧耳听着使臣的贺词,偶尔微微颔首,甚至还在苏映荷凑过来给他斟酒时牵了牵唇角。 台下官员的窃窃私语—— 可他看着苏未晞的背影,胸口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。 “母后息怒,陛下前朝事忙,是臣妾疏忽,没能常去姐姐宫里走动照应。” 萧衍璋沉默了片刻。 苏未晞被他攥得腕骨生疼,却只是偏过头: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 苏映荷忙上前半步,柔声打圆场: “当年的事,说到底,是朕对不住她。” 那小丫鬟又咚咚磕了两个头,从袖中慌忙扯出一支发簪: 这四个字从前她听过无数回,每一次都当真。 “放肆!”苏映荷厉声道,随即转向萧衍璋,眼眶已泛了红,“陛下,臣妾与姐姐虽非一母所出,可姐姐是臣妾在这宫里唯一的至亲,臣妾怎会做这样的事?” 三年前上元节,他亲手替她簪在发间,她仰着脸问他好不好看,他说你戴什么都好看。后来她日日戴着,从不离身。 苏未晞呆立原地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。 太后又训了萧衍璋几句,这才缓了脸色, 接下来几日,萧衍璋一下早朝,便往凤仪宫来。 查来查去,最终一个小丫鬟被两名太监拖了上来,狠狠掼在地上。 萧衍璋没忍住,大步朝侧殿走去。 苏未晞抬起头,喉咙被烟熏得沙哑:“不是我。那支簪子我早就……” 等太监走了,她打开信。 “外臣只是关心故人,并无他意。若言辞不妥,还请陛下见谅。” “奴婢没有撒谎!这支簪子就是贵妃娘娘赏给奴婢的,娘娘说这是她的贴身之物,拿去当铺能换不少银子,让奴婢当做信物收好!” 苏未晞坐在铜镜前,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。 苏未晞跪在地上: “陛下怎么会这么想?臣妾身为皇后,自然明白陛下的难处。” “是啊,皇上登基两年都没出兵去救,如今给个皇后的虚衔,不过是堵悠悠众口的摆设罢了。” 他嫌她脾气坏,嫌她挡了苏映荷的路,所以干脆和她父亲合起伙来,设一场局,把她送到北朔。 苏未晞静静听着,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。 “哀家与皇帝说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?你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。” “走水了!”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外面终于有人听见动静。 “苏未晞,你是不是在跟我闹脾气?” 苏未晞为了帮萧衍璋争夺皇位,被北朔掳去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