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酒店,是港城海边一处私人庄园。白色的玫瑰拱门,缀满水晶的长毯,乐队演奏的曲子,甚至宾客座椅上绑着的香槟色缎带蝴蝶结......每一个细节,都和她十九岁那年,窝在傅望琛怀里,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随口描述的“梦想中的婚礼”一模一样。 “等一下,我的检查单......” 纪眠月的手指微弱的动了一下,又听见细微的动静,“我给你上药。” 当初有人问她,怕不怕她走之后傅望琛会养一个替身,她对着问话的记者明媚一笑,“傅望琛说过,他的命都是我的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傅望琛冰冷不耐、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声音:“我和她没关系。你们找错人了。” 可游戏里的每一个道具,都是他从她那里偷走的梦。 林晚棠眼眶微红,依偎在傅望琛身边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 他语无伦次,懊悔与后怕清晰写在脸上。 “棠棠,别急,慢慢说......猫不见了?好,好,你别哭,我马上回去,我们一起找......没事的,肯定能找到......” 床边坐着的人,竟是傅望琛。 “她跟了我五年,不能一直不明不白。小姑娘喜欢仪式感。” 包厢外,林晚棠小小的抱怨声传过来,“我才是你官宣的女朋友,她本来就是小三啊......” 纪眠月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,但是再次睁开眼,视线里仍是医院那片惨白的天花板。 衣服被撕扯的破裂声响起,几双带着厚茧的手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肆意游走、揉捏。纪眠月拼命挣扎,换来一记狠狠的耳光,打得她耳内嗡鸣,脸颊迅速肿起。 傅望琛等她喝完,放下杯子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我们订婚的日子我定下来了,就在下个月。” 纪眠月走到街上,高烧和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她想找药店买止疼药和退烧药,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 他压下火气,语气放软,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这就是一场游戏,眠眠。你就当给小姑娘一个生日礼物。” 他们用她的手机,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,群发了出去。 纪眠月笑笑,只觉得不可信,傅望琛是她的竹马,曾发过誓非她不娶。 傅望琛穿着挺括的白色礼服,站在不远处,正低头温柔地替林晚棠整理头纱。林晚棠一袭奢华刺绣主纱,笑靥如花,那张与纪眠月相似的脸上,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幸福。 他们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,五年的等待与承诺,原来真的比不过这实实在在陪伴的五年。 “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纪承山怒斥,第二鞭紧随而至。 她凑近话筒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我,纪眠月,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关于林晚棠女士的事情,道歉。” 绑匪头目立刻吼出赎金要求。 仪器启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起初并无异常,但很快,纪眠月感到呼吸变得困难。舱内的空气似乎正在被迅速抽走,氧气含量急剧下降。 “老大,这妞身上怎么这么多伤?看着不太得劲啊。”有人抱怨。 傅望琛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,走到窗边接听。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。 她指尖动了动,敲下回复: 一瞬间,包厢里死寂。 “望琛,她说自己是......”纪眠月松了一口气,正要解释事情的原有,话音未落,只见对方惦着脚尖朝傅望琛脸上亲了一口。 纪眠月像是忽然被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顶冷到脚底。 “妈的,傅望琛电话打不通!”有人拿着她的手机骂道。 “除了你,还有谁有这些?”傅望琛眼神如冰,“手段如此下作。” 破空声响起。 说完,甚至不等纪眠月反应,他已经拿起外套,快步离开了病房。 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,终于,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,接通了。 心脏像被冻住,一寸寸发冷发硬。 一滴冰凉的泪水,顺着她的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 原来......过敏也是可以克服的吗?为了陪另一个人。 “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那几个杂碎。”他握紧她的手,试图传递温度,“你受苦了。我补偿你,你想要什么?你以前喜欢的那些,吃的玩的用的,我已经让人送到纪家了。” 林晚棠抬着下巴,“这个房间就没有不知道我身份的,以后注意离我男朋友远一点!” 喉咙干涩得发痛,她试图撑起身去拿水杯,可身体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,刚抬起一点就又重重跌回床上,背后未愈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痛。 纪眠月扯了扯嘴角,没再说话。 “啪——” “帮我查两个人,林晚棠和傅望琛。要详细的。” 一夜寂静。 再次恢复意识时,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。纪眠月睁开眼,看见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。 这是第一次。 她甚至忘了脸上的疼,只是转过头,怔怔地看向傅望琛,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解释。 纪眠月隐约觉得不对。她记得自己的检查项目里,并没有这一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