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一天我不回这个"好的"，会怎样？ 而我被塞进妹妹十二平米的小房间里挤一张一米二的床。 我把自己的水递过去。 "自学的。"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，睫毛细细长长的，嘴唇微微张开。 "市中心那个商场的周年庆，要选一个领舞。" 下午有课是假的。 "生活用品自己买，热水在一楼右拐到底。" "有我的吗？" "给你留了三明治和酸奶，在桌上。" "嗯。" 她"哦"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没有下文了。 也许发现了。 她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，然后把瓶子还给我："谢谢姐。" 三年。 我等了三站路，等她说一句"生日快乐"。 我们家从来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。 两个月了，没拆。 回到家，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沓信封。 她走下车，马尾在阳光下跳了两下。 这种感觉很陌生。 我看着桌上的菜。 一种反复的、持续的、永远不会有人替我说话的疲惫。 不需要再等一个他们看见我的机会。 然后打开相册，翻到最前面。 第三天，我回来拿复习资料，推门进去，看到灵萱在翻我的笔记本。 我犹豫了一下，递出手机。 因为经验告诉我，争也没有用。 我把箱子放上床铺，拉开拉链。 孟小鱼扫完码，皱了皱眉： 是因为还有两个月才截止，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材料。 "哇，好独立。" 学长抬头看了我一眼，那个眼神我很熟悉，但跟家里的不一样。 "嗯。" 白纸黑字，躺在一堆银行账单和外卖传单中间，被彻底遗忘。 上个月月考我考了全校第三，成绩单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，拍了照片发到家庭群里。 "你的......应该也有吧，我回头找找。" "我下午有课。" 我把笔记带到妹妹房间，用吹风机一页一页地吹干。 弟弟的区游泳第二名值得被骄傲地说出口，妹妹的市级金奖值得被翻来覆去地炫耀。 爸爸在看手机。 然后关掉了。 弟弟爱吃排骨和里脊，妹妹爱喝汤。 第一周很忙。注册、选课、熟悉校园、办新的银行卡。 "你东西好少。" 弟弟妹妹出生那年，妈妈的镜头就再也没有对准过我。 也许没有。 如果这一次他们还是看不见我，那我就真的走了。 弟弟："我在同学家。" 有些字糊了，我用铅笔在旁边重新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