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小姐和池总真是才子佳人!” 对方看见她的第一眼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 池砚舟为林织夏准备的生日宴排场极大,几乎邀请了半个城的名流。 黎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伸手直接抓住了礼服的另一角。 是啊,池母早就看她这个“丑媳妇”不顺眼了,巴不得她赶紧滚蛋,给漂亮合适的名媛腾位置。 “谁知道呢,或许……口味独特?” “你骂谁是狗?!”粉衣女孩气得脸都红了,冲上来就要动手,扬手就朝林织夏脸上扇去! 这三个字,像一把刀,捅穿了林织夏的心脏。 只是因为,她是所有相亲对象里,最不堪、最拿不出手、最能让池家蒙羞、最能激怒和逼迫池家父母妥协的工具! 池母在那头气急败坏,但林织夏能听出她语气里一丝隐秘的松动和迫不及待。 终于,资料发过来了。 “池太太,这就走了?”黎漫看着她,语气轻柔,却字字带刺,“生日宴的主角提前离场,不太好吧?还是说,看到砚舟去追我,心里不舒服了?” 更难得的是,他私生活干净,从无绯闻。 混乱中,林织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,天旋地转,额头和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,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视线。 林织夏记住了。 这比直接的恶意,更让她痛彻心扉! 直到遇到林织夏——这个圈内出了名的丑女。 “不用让。”他看着黎漫,声音比刚才温和,“这条适合你,去试试。” “妈,您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 黎漫的尖叫就在耳边。 这三年,他那些温和的安慰,不经意的维护,甚至舍命相救的深情,像温水一样,慢慢将她冰封的心泡软,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妄想和依赖, “那池太太……” 她眼睛还有些红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 林织夏被她带得也失去了平衡。 “砰!” 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在林织夏心上。 “说实话,你这样……怎么敢出来相亲的?”男人嗤笑,“谁愿意娶你?” 等待回复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凌迟。 “砰!” 第一百次相亲那天,林织夏坐在咖啡厅里,对面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 林织夏低着头,没说话。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,粉底被冲花,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。 这时,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。 里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,是池砚舟平静无波、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。 她只是池砚舟用来向家族示威的工具。 林织夏的母亲当年是出了名的美人,被她父亲死缠烂打娶回家,可婚后不到三年,父亲就开始频繁出轨,母亲从伤心到绝望,最后抑郁而终。 “哎,媛媛,跟个病人动手多不好。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拦住了粉衣女孩,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眼神轻浮,上下打量着病床上的林织夏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,“池太太是吧?脾气还挺倔。不过呢,我有个办法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 因为她丑得恰到好处,是最合适的工具,是能完美激怒池家、逼他们妥协的棋子! 两人僵持着,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火药味。 她走到池砚舟身边,很自然地挽了下耳边的头发:“对了,听说今晚是池太太的生日宴?在君悦酒店?” 若是以前,听到他记得自己的生日,还特意准备晚宴,林织夏大概会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。可现在,她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冷笑。 “你谁啊你?!”男人挣扎。 他娶她,根本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,更不是因为他看到了她的内在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 她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 她把池砚舟这些年送她的东西,项链,手镯,戒指,包包全都拿出来,扔进垃圾桶。 林织夏摸了摸脸,缠着厚厚的纱布。 临死前,母亲拉着才十岁的林织夏的手,看着她那张虽然年幼却已显露出惊人美貌的脸,用尽最后的力气说:“织夏……记住妈妈的话……长得太漂亮,会被男人骗……没有好下场……你要保护好自己……要藏好这张脸……” 她一出现,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,香槟色礼服,精致妆容,笑容优雅,仿佛她才是今晚的女主角。 门被推开,黎漫带着一群朋友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