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子很酸，酸到眼眶发热。 起因是家庭群里妈妈转发了一个链接，清华学生创新大赛的获奖名单。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。 宿舍四人间，我到得最晚，只剩了门边下铺。 清华校门、未名湖、图书馆，最后一张是姐姐穿着校服在宿舍门口笑的全身照。 "我......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一声，万一我......" 天赋。 我读了两遍。 妈妈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是那种对我最常见的不耐烦。 搬完姐姐的行李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。 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 响了八声，接了。 窗外的烟花刚好在这个时候炸了一朵，很大，很亮。 面试那天，学长问我为什么想做校园记者。 但那天晚上，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。 姐姐拉着登机箱经过我身边，步子轻快。 爸爸靠回沙发："她从小就这样，扭扭捏捏的。" 我看着这句话，觉得很好笑。 "怡萱三岁识字，五岁背唐诗三百首，初二拿的奥数金牌，那年是2016年6月17号......" "来来来，给怡萱拍一个，我发朋友圈。" 已读，未回复。 三天。 学姐整天泡在自习室，宿舍基本只有我一个人。 永远在安排任务。 手心全是汗。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。 她没再问，默默递过来半袋话梅。 五岁那年的除夕，姐姐在客厅表演背诗，亲戚们围着鼓掌。 浙大的录取通知书还躺在那儿，信封都没拆。 姐姐生病了，让室友打给我。 "那就好那就好。" "好，谢谢。" 姐姐没说话，抱着柚子的手停在半空。 "喻雯，寒假的票买了吗？" 三姨给我的一千块。 "今天拿奖了，群里爸妈夸了我好多。我看你没说话......你是不是不开心？" "喻雯，你国庆不回来吗？" 林小曼回来时带了桂花糕，还带了一罐桂花酿。 "风吹的。" 只不过，我可能不会再买回来那一程。 我没问她想说什么。 书桌中间摆着一张全家福，今年春节拍的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 妈妈从一早就在姐姐房间里转，检查行李清单，每样东西念一遍名字，像在清点嫁妆。 姐姐放下柚子，坐过来看妈妈的手机。 我挂了电话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手机通讯录。 想小时候的事。 那是我记忆里，姐姐对我释放过的最纯粹的善意。 初七之前都没急，开了学才急，怕是急着让我帮忙干什么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