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这才发觉,这家‘夜色’是季南洲做梦之后避之不及的那家会所。 看到许知,季南洲的表情怔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上位者的从容,他嗤笑: “南洲哥,你答应了嫂子会把沈茉辞退的,要是被发现你不仅没给人辞退还把她升成总裁特助了,她闹起来怎么办?” “沈茉不是那个虚伪恶毒的女服务生,我也不是梦里那个毫无准备的季南洲。” “许总,季总他骗了您,沈茉她根本没被辞退!” 她踉跄地走了出去,心脏仿佛是一片被冻结的湖,往外走的每一步,就像是被人凿开一个个口子,响起一片蔓延开的碎裂声。 说完,她故意震惊地大喊:“许知姐,你怎么了?” “南洲哥,许知姐是不是不欢迎我啊?她怎么一口螃蟹都不吃呢......” 看到她回来,季南洲端来提前给她放凉的汤。 很快他又强硬开口:“你以前逃课也是这样装的。” 季南洲皱眉:“别闹脾气,你才是季太太。” 许知心里一沉,他明明知道这个项目凝结了许氏半个集团的心血,一旦被抢走许氏就会元气大伤。 渐渐地,那场梦境都被他们遗忘了。 “这是个误会,小张也是出于公司的安全考虑。” 在出门前,他看向垂着头的沈茉:“你,回去写辞职报告。” 许知慌了一瞬,连忙开口:“在说美国近期兴起的一些公司。” 许知腹部越发绞痛,她忍着疼痛反问:“抢走垃圾的感觉如何呢?” 她把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,睁眼直至天明。 而许知因为被指认陷害他的心上人,被他的手下殴打至流产,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。 “去查。” 许知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肚子,却仍然被打到了几下,她痛苦地哼叫出声。 三天后,许知顺利出院,小张却急匆匆地从外面赶来,脸色有些难看。 早上,许知预约了最早的妇产科专家,可还没出门就接到了小张的电话。 既然季南洲已经主动走上了梦里的轨迹,那她会一点一点地,把这个噩梦变成现实。 在半梦半醒间,她做了那个和季南洲相似的梦。 “知知,你的助理把沈茉打伤就算了,你还要买通医生给她打过敏药水,她差点就没命了。” 她不想抬头看见这一幕,便低头自顾自地喝自己的汤。 丈夫季南洲做了一个梦。 他们的第四个结婚庆祝日,原本应该轰轰烈烈地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 “什么美国?” 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一下。 当她看到最后一页上字迹熟悉的‘季南洲’三个字时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。 许知像游魂一样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不知不觉,竟回到了自己家里。 季南洲走后,她立马换了一副神色趾高气扬道: 季南洲留下的保镖摩拳擦掌,把她们层层围住。 泪水无声滑落,在她的心里下了一场大雨。 小茉莉:【追随您,是我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。】 圈子里都是人精,沈茉一年的时间就升为总裁特助,还明目张胆的跟在季南洲身后,大家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。 他解决助理小张,想让她身边无人可用。 当伤害已经切切实实地发生时,爱或不爱还有那么重要吗? 许知听完心脏毫无缘由地疼了一瞬。 看着沈茉像被霜打的茄子般离开的背影,朋友们纷纷羡慕: 却也在她心口砸出一个巨洞。 “不过你猜,南洲哥会相信谁呢?” 许知应和着朋友笑了一下,心里却弥漫着不安的感觉。 季南洲给她剥了最嫩的一块蟹肉。 他再也不去那家最爱和朋友相聚的会所,对所有的女服务员都敬而远之。 许知吃完螃蟹后,肚子一阵绞痛。 “当然是辞退她。”许知冷着脸,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几分。 “你说,该不该道歉呢?” 朋友做了个闭紧嘴巴的动作,又忍不住发问: 原本会被辞退的沈茉笑容满面地坐在季南洲旁边,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整桌芒果味甜品。 可沈茉并不打算放过她。 季南洲有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,甚至有一段时间需要心理医生的干预。 她绝对,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! 可沈茉却噗通一声跪下了,她边哭边露出手臂上的淤青:“许小姐,我会离开季氏的,求您别再让人打我了。张助理说......看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,可我真的好疼......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您和季总面前,求您高抬贵手......” 她随意看了一眼,正准备退出时却受到微博的推送消息。 直到,季南洲资助的那个女学生的出现。 那人攥着她的手,像要生生把她的手腕掰断。 小张自己也在挨打,却拼命地把许知护在身下: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不要打许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