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登机牌,对电话那头说。 “走啦,我帮你背。你包这么鼓,装的不会全是冬衣吧?” 叶芒开始还去陪他。 “要过去吗?” “什么不用?”苏让语气带上压抑的不耐,“三亚酒店没法退,你不去,我们俩玩也没意思。” 苏让靠在玄关,低头给她转账,嘴角带着无奈的笑。 我戴着墨镜和围巾,他没能立刻认出。 庆功宴上,林鹤替我把海鲜盘移远。 伤口还在渗血,绷带边缘染着淡红。 录音到这里结束。 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?” 办完手续从大厅出来时,雪落得很密。 手机滑进了背包破裂的内衬缝隙里,我抖着手把它抠出来,指纹解锁却连着失败了三次。 我用左手打字,发进那个三人群。 我低头喝了一口热茶。 苏让脸色白了白。 叶芒哭出来。 屏幕上跳出导师的消息。 极光在玻璃顶上流动。 极光像一条巨大的鲸,安静游过夜空。 “你们退我的票,拿我的行程下注,再问我至不至于?” 窗外是极光下面,更宽广的海。 三年后的冬天,我回国处理父母留下的老房产权。 他试图通过共同好友联系我,没人敢帮。 最新一封邮件来自组委会。 还没来得及打字,群里消息接连弹出。 “嗯。” 我没有回答。 门锁响起时,我正把最后一双羊毛袜塞进行李箱。 他语气像在哄人,也像在宣布事情已经结束。 我低头,把退票记录、群聊记录、邮箱退回邮件,一张张截图。 叶芒终于顺过气来,扶着膝盖抬头看我。 苏让:【得了吧,反正你也输了,她确实到现在才发现。赶紧重新订吧,没连座了而已。】 “我跟你打赌,你今天肯定没吃饭。看,我买了肉桂拿铁,你最讨厌这个味道,喝一口清醒清醒嘛。” 我忍着不适抬头。 硬盘还在抽屉最深处。 我看着他。 他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还攥着那只药瓶。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撞翻了玄关的置物架。 苏让赶到医院时,护士只告诉他,病人已经离开。 “苏让,我们分手。” “刚充上电,响了很久。” 工作人员核对完证件,把登机牌递给我。 我收起手机,走到玄关,从苏让钥匙串上取下我的备用钥匙。 【三亚的海】 “车在对面,我去开过来,你在门口等我?” “言言,别急。坏了就修,数据恢复中心很多,大不了我给你换台新的。” “还给我。” 叶芒从包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截图递到我面前。 我点开订单,显示已退票。 “你改不改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