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菊花，上面还带着水珠。 晚上，顾衍之来敲我的门。 “听说她是外地来的，没根没基的，当年靠脸上位。”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 顾衍之一走，宋思雨脸上那层甜甜的笑，立马褪干净了。 “想嫁进顾家？做梦去吧。” 骨灰盒。 我坐在那里，眼眶有点热。 “宋远志都亲自登门了，她还拿乔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 他看着我，目光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。 “宋家老太太被警方传唤” “你们家的人，骨子里的东西是一样的。看不起穷人，看不起没背景的人，觉得全世界都该给你们让路。” “宋老夫人，”我的语气很淡，“顾家挑儿媳妇，看的是家教和人品。这两样，不管是宋家还是你孙女，好像都不太够。” 宋老夫人在机场被抓的。 顾衍之看了我一眼，把手抽出来。 宋远志瘫坐在台上。 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宋思雨出国了。去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。 “宋先生。” 她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个声音，但语气里全是优越感。 他在点拨我。 “我爷爷宋远志是京圈宋家的掌权人。我从小住在后海边的四合院里，出门就是恭王府。” “我知道你这种没有背景的女人，最见不得我这种出身好的。你怕我嫁进来，抢了你的风头，对吧？” 她把礼物往桌上一甩，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我。 “我……我没看清。我脸盲……你知道的，我分不清人脸。” 那套后海边的四合院，宋思雨从小住到大的那个，也挂牌了。 她抓起桌上的包，转身就走。 是好几个。 门关上了。 我没说话。 “两个孩子两情相悦，我们做长辈的——” 他放下保温杯，十指交叉，搭在膝盖上。 三个月后。 我跪在墓碑前，把手放在碑面上。 另一束，不知道是谁放的。 他拉着我的手说，妈妈你去上班吧，我乖。 墓碑不大，但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字：沈秀。 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。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小区里的人不知道他是谁，也没人在乎。 当年我妈去宋家找我爸，被人从门口赶出来的时候，听见的也是这句话。 他在告诉我，我一个半道嫁进顾家的女人，没背景没靠山，需要宋家的支持才能坐稳这个位置。 【远志，我去北京找你了，他们不让我进门。】 全场安静了。 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我是宋家的老夫人！你们敢抓我？” “别叫我念念。你不配。” 宋思雨猛地站起来。 我没看他，只说了句：“衍之，你先上楼，妈有话想单独和宋小姐聊聊。” “这是宋家在南城那块地的开发权。你老公顾淮远盯了很久了吧？” 美术家协会开除了宋老夫人的会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