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陆沉正在替林蔓开香槟。 也可以自己补上。 伦敦的画室里,林蔓把手机砸在沙发上。 陆沉嗯了一声:“先送枝枝去学校,再去你画展那边。” 陆沉走过来,挡在她身前。 我留在项目组做短期助理。 他说:“那我在楼上等你,十分钟。超过十分钟,我下来。” 林蔓冷笑:“他追得回来吗?许枝没他连账单都不会付。” 也记得我当时回了房间。 可屋里没有灯。 陆沉看我脸色发白,压低声音。 她妈妈蹲在旁边哄她。 “我钥匙好像落画室了,陆沉,我今晚能不能先去你们那儿凑合一下?” “陆沉,方向坏了,找回来也没用。” 那些热闹都与我无关。 陆沉握着门把,指节发白。 门被关上。 像在等我懂事。 挂件掉在沙发缝里。 旁边压着一张爱丁堡实习申请表。 她站起来,还想拉陆沉。 林蔓电话在这时打进来。 我弯腰换鞋。 他递给我一张路线图,又用笔在其中一个路口画了个圈。 陆沉皱眉看她,语气却放纵:“少说两句,她冻着了。” 我听懂了下一站。 “她刚来英国时,学校、房子、账户都是我陪她办的。她习惯有我兜底,不会真的走。” 陆沉偏头喝了一口,皱眉:“甜得发腻,你怎么喝得下去。” 陆沉在街边站了很久。 那是一个红色指南针。 我把手机递给他。 “许枝,接电话。” 这一次,他没有伸手拦我。 我刚要回答,手机震了一下。 我看着他。 她把扫描件发进了项目群。 后来变成: 我讲得不算流利,中间卡了两次。 “枝枝,别把事情做绝。” 签证材料是他处理得不好。 陆沉拿起外套往外走。 “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?枝枝会不会觉得我太没边界?” “许枝,我只是想把损失降到最低。” “以前你每次怕,我都说让你练。后来你真的会走了,我才知道,是我一直把你往没有我的地方推。” 他说下次。 “工作而已。” “我看到实习确认了。” 他站在街口,看见对面地铁站的标志,忽然想起那个暴雪夜。 是陆沉。 我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