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眼前发黑。 备注写得很清楚:还赵家借款。 “送不了。” 我妈没拿。 韩大牛按下发送,嘴角带着笑。 韩大牛却停不下来。 我爸沉默。 孟怀安沉默。 韩大牛在村口拦车,拦了半小时没人停。 “你要不还,我们也不会再追着。” 我爸蹲下去捡。 “韩大牛申请的贫困生档案里,有你家的签名。” “我错了。” 是这些年韩家什么都找我爸,找习惯了,旁人也看习惯了。 “你发布剪辑视频,引发他人名誉受损,现在当事人要求核实,你最好配合。” 韩大牛哑住。 他忽然笑了一下。 韩大牛站着不动。 “我就是想看看,有些人嘴上讲情义,真到自己吃点亏,就翻脸。” 我爸在屋里烤火,没出来。 可她翻谷子的竹耙握得很紧。 “我没扔。” 工作人员皱眉。 韩老爷子抹眼泪。 我爸抬头,嗓子哑。 “别拍了,别拍了!” “赵听澜,你牛什么?” “看不出来啊,平时挺老实。” “罚款我们自己认,因为占路晒谷确实不对。” “他从小没爹,我总想让他腰杆直点。” 我弟在屋里冷笑。 我爸伸手去抽。 他慢慢抬手,把镜头推开。 录音、现场几个邻居补充,加上花衬衫自己一句“车马上到手”,事情不再是我弟单方面打人。 花衬衫瞥了眼我那辆二手车。 “我不想一辈子欠你们。” 我妈脸色灰下来。 韩大牛脸色变了。 这话传到我爸耳朵里,他正在修我妈的竹筛。 第二天,镇里、村里、学校三方通了电话。 我爸没有看他。 两百块不多。 “你留这些干什么?” 孟怀安上午来了一趟。 韩大牛往后一退,故意撞上门框,又捂着肩膀叫。 民警看向我爸。 韩大牛咬着牙,脚又碾了半圈。 “不是把债主打成恶人。” “赵师傅,孩子求学不容易,您作为乡邻,还是多理解。” 韩老爷子下意识看向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