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,就收回目光。 这句话砸下来,许珂手里的文件袋掉到地上。 “承安,别怕。今天大家都会保护你。” “我女儿说她上课都害怕。” 我接过话筒:“那你们宣传时写的恶师觊觎男学生、真实复仇回忆,是谁定的。” 陆承安走到她面前:“你昨晚直播时露了半秒。上面有一个‘妈’字。你裁掉它,是因为你知道真相。” 律师脸上笑意淡了。 陆承安问:“未发现问题,还是不想发现问题。” 她所谓从倒数逆袭到年级前十,核心并不是爱情陪伴。是她拿走了我给全班整理的错题册,把我的批注改成自己的学习心得。她所谓的高考前押题,来自我让她补练的一道题。她在采访里说是陆承安通宵为她讲出来的。 “对不起。我以后不会只听故事里的人哭。” 我没反驳。 走到停车场时,一个男人拦住我们。 他的确长得像陆承安,眉眼像了六七分。 许珂的脸一寸寸垮下去。 其中一个小声说:“许老师,你以前还让我们不要信谣。” 座谈会那天,温梨案有了新进展。 这个人不是他。 别人的沉默,也不是她继续作恶的许可。 那是我家餐桌上的照片,照片角度被裁掉,只剩我和穿校服的陆承安。 “林知夏,你听见了吗。他亲口求你了。” 我看着她:“温梨,你书里说陆承安为了你和我对抗。那你敢不敢让陆承安本人出来说话。” 假陆承安脸色灰白:“温小姐,是你让我来的。你说只要我装半天,就给我一笔钱,还说真正的陆承安在国外不会回来。” 我说:“封建迷信。” “我带过那么多学生,被几句脏话打不垮。你现在回来,不晚。” 周五下午,孙沐的母亲来学校找我。 “现在觉得,偷来的故事再好听,也是偷来的。” 她没答。 我儿子回自己母亲家,哪一次没有记录。 “你高三时,坐第几排第几列。” 校庆被迫中止后,温梨的新书签售会直接开在学校对面的书城。 许珂往后退:“什么东西。我没拿。” 我说:“让你变好的,不会要求你先变小。” 门口忽然有人敲门。 “林老师,这事因你而起,你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。” “林老师,对不起。那天我也在网上骂过你。” 她拦住我:“我知道错了。你能不能帮我跟学校说一声。我还年轻,不能没有工作。” 刘太太立刻叫起来:“证据在这儿。你看她把学生照片藏家里。” 温梨尖声道:“不可能。你从来没说过。” 我看着许珂:“为什么。” “孙沐这次年级二十七,按近三年分数,她够得到省师大。你现在让她改,是替她选未来,还是替那个男生留人。” 我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一句话。 我看向温梨:“你确定他是陆承安。” 我盯着她:“拿出来。” 温梨开庭前,给我写了一封道歉信。 “这种老师留在学校,谁放心。” 负责人冲下台想关音响,陆承安把手机收回。 帖子说我仗着舆论翻盘,逼可怜母亲下跪,还要毁掉曾经的学生。 家长代表的镜头正对着我。 台上灯光照得人脸发白,温梨等着我失态,台下几百双眼睛等着我认输。 我问:“什么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