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 后来发生的事,我记不太清了。 我会抱着她的腰撒娇。 “我们对不起她,我真的没想过会害死念念。” 上面写着“恭喜林瑶同学被清大录取”。 爸爸来得没妈妈勤,可只要一有空,还是往这里跑。 陆司珩也没再碰过和清大有关的任何东西。 陆司珩也在,站在人群后面,神色安静。 妈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怔怔地抬起头。 “我只是太疼了,太累了。” “念念,吃了药就好了。” 哥哥告诉我早点睡,别把自己逼太紧。 昨晚他们以为我睡着了。 后来开始手抖。 陆司珩衬衫领口还沾着一点酒渍。 陆司珩也常来。 “念念,再忍一忍。” “瑶瑶那边名额已经定了。” 后悔到快疯了。 可现在,我再也不会动了。 她穿着那件平时很少穿的旗袍,站在人群里笑着替林瑶理头发。 “慢慢养,总能养回来的。”这是陆司珩的声音。 镜头晃过去的时候,我第一眼看见的是妈妈。 哥哥站在原地,脸色白得吓人。 考试前一晚,他还递给我一片药,说是助眠的, 笔刚落下去,就在名字旁边划出一道很重的痕。 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尖响,所有人都在看我。 其实我以前不是没想过死。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。 “你睁眼看看妈妈,好不好?” 到点吃药,到点理疗,到点睡觉,日子安静得像看不到头。 妈妈忽然想起,今早来病房的时候,我安静得过分。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 回家以后常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 哭得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。 妈妈一下没了声音。 天花板惨白一片,刺得我眼睛发疼。 爸爸坐在一旁,脸色灰得厉害。 以前我是真的很想学医。 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。 门重新关上以后,病房彻底安静下来。 “你说什么?我妹妹才十八岁,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会死?” 哪怕有时候我一整天都昏昏沉沉。 可后悔没有用。 妈妈抱着一束白菊,从下车开始就一直没说话。 高跟鞋掉了一只,她也没顾上。 “你不是说不会有事吗!” 整个考场一下静了。 明天是林瑶的升学宴。 那我还有什么好撑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