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笑结束了。明天早上九点，民政局见。不见不散” 门板再次被重重砸在墙上。 孙雨柔低头理了理裙摆，叹了口气。 “海棠，大家都看着呢，别扫兴。”他语气轻快，理所当然地安排着。 他站起身，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，将我拽到门外的走廊。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，捂着肚子走到路边。 我没理会那一桌子人，抓起车钥匙便冲出了门。 陆云帆咬着牙，脸涨得通红，抓起桌上的协议摔门而去。 聚光灯亮起。 “家属呢？病人大出血，卡被冻结了，赶紧缴费排手术！” 全场哗然。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。 他看着发疯的孙雨柔，干瘪的嘴唇动了动。 我点点头，笔尖刚落在纸上，玻璃门便被人推开。 “云帆，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。你为了我……” 半小时后，孙雨柔赶到总裁办。 孕早期的反应让我恶心反胃，连站着的力气都快耗尽。 “陆云帆，你敢走出这个房间试试！” 坐在对面敲键盘的张孟州停下动作，抬起头。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没有半点停顿。 孙雨柔脸颊泛红，羞涩地看了一眼陆云帆。 “别闹脾气了，这儿不好打车。乖乖坐好。” 小张脸憋得通红，一边扫码垫钱一边签下自己的名字。 这次，我把手背到身后，攥紧那张纸：“可是我怀孕了。” “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。” 两个保安站在门口，有些为难。 “对了，今晚，雨柔才是陆太太，要不请你出去冷静一下。” 凌晨，办公区只剩两盏台灯亮着。 听到陆云帆要倾尽公司所有资源捧她，孙雨柔眼眶泛红，整个人贴了上去。 “听我的吧。”他捏了捏我的手指，“信我，也信你自己。” “我想让你把冠名权分她一半。这事我已经提前答应过雨柔。你那么爱我，连这点小忙肯定会帮的对不对？” “我记得我刚刚已经说过，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！” 他侧身避开，“愚人节的游戏到此为止。海棠昨晚出事了，我得去找她。” 张孟州一步跨上前，把我挡在身后，反手摸到了办公桌上的美工刀。 （全文完） 一辆白色丰田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，露出编辑小张那张常年熬夜催稿而蜡黄的脸。 “有我的资本与营销，加上你的才华，你会成为国内最顶尖的作家。”他伸手去合我的笔记本电脑，“回来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 我躲过了撞击，但被惯性重重甩在柏油路面上。 “你管这叫玩笑？可我没开玩笑。这次，我当真了。” 他抬起头看我：“把雨柔推出去，是公司的既定战略。我希望你不要嫉妒她。” 深夜的办公区只剩下我和张孟州。 手机屏幕上却跳出孙雨柔的名字。 “我的老天爷，海棠姐！” 这不过是她的一时任性罢了，买个包哄两句，总能把人带回来。 我拿过手机，翻找着通讯录。 等我赶到出版社，巨幅海报已经挂了出来。 “我一会就来看你！” 地下车库里，陆云帆拽了拽领带，一脚踹在轮胎上。 张孟州拉过我的手，握在掌心。 五年了。他靠着我写的小说把出版社从一无所有做到公司上市。 晚上，云海文化，孙雨柔的新书发布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