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所有人视线震惊的集中在陆沉垣身上。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夫君陆沉垣。 话还没说完,赵素青一个箭头冲过来,重重一巴掌砸在她的脸上。 太后身边的嬷嬷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 两人没有反驳的态度让周围百姓倒吸一口凉气。 太后坐在暖阁里,看着我满身狼狈,长长叹了口气。 她说得眉飞色舞,“赵素青偷了陆家最后一点银子去买胭脂水粉,被陆母发现了,两个人打起来了!赵素青把陆母推倒,老太太摔断了腿,陆沉垣气得打了赵素青一巴掌,赵素青哭着跑了出去!” 父亲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青儿,你胡说什么!咱们家根本没有玉玺!” 赵素青得到他的特别关注,得意洋洋。 陆沉垣没了俸禄,家里断了进项。他那点微薄的积蓄,不到一个月就花得精光。陆母每日要吃的补品断了,气得摔了碗筷,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出息。 都统往前逼了一步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:“您要为了一个罪人,放弃自己的官场前途吗?” “好,我这就去求情。” 赵素青犹如摸到救命稻草一般,急促的跟着点头:“赵晚实,你快点去找太后,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 额头撞在金砖上,闷响一声。 可即便是杀头的罪依旧挡不住滔天的喧嚣。 “赵晚实,都怪你!要不是你没用,父亲和大哥怎么会死!” 大哥也急得满头大汗,冲赵素青低吼:“青儿,别说了!” 我扑通一声跪下去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 赵素青浑身发抖,泪眼婆娑地转动脑袋,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陆沉垣身上。 “你……你就这么狠心?” “赵家守了三代边疆,功绩滔天,十万赵家军不知皇帝,只知将军!” 状元郎看着陆沉垣这副态度,反倒松了口气。 我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 陆沉垣被推得踉跄了两步,脸上青白交加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陆沉垣冷冷地看着我,像看一堆垃圾。 听他那个样子,怕是要把人从此娇养在府中。 父亲愣了一瞬,随即爽朗大笑。 再次睁眼,我回到状元游街那日。 我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,头上簪了支赤金衔珠步摇,手腕上戴着太后赏的翡翠镯子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。 前世你们看着我的孩子憋死在肚子里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如今这一世,我连拦都没有拦你们,也算是全了父女情分。 陆沉垣跪在御书房外,脱了官帽,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,求陛下留赵素青一命,充入府中为奴。 话还没说出口,陆沉垣突然低吼出声:“够了!” “这其中一定有误会!你快跟都统大人说清楚!” 前世我拼了命替她们遮掩,落得孩子憋死腹中、自己被白绫勒死的下场。 我微微一笑,声音温柔得不像真的。 赵素青嫌他穷,天天跟他吵架。 陆沉垣却没有看他们一眼。 她拼命扭动身子,眼泪哗哗往下掉,扭头冲父亲喊:“爹!爹你救我啊!” “好大的胆子!太后的懿旨你也敢撕!” 面前,赵家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。 赵素青咬着下唇说不出话,一跺脚,湿漉漉的眼神就往父兄看去。 陆沉垣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。 “晚实,你快进宫去找太后求情!太后最疼你,你开口她一定会帮忙的!” 这个为了赵素青,要把我赶去柴房的男人。 陆沉垣忽然冲出来,挡在马车前。 “然后赵素青在外面待了两天,没钱没吃的,又跑回去了。陆沉垣不让她进门,她就坐在门口哭,骂陆沉垣是负心汉,说他当初答应过不会让她吃苦。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,议论纷纷。” 赵素青被两个禁军扭住胳膊,疼得尖声哭喊:“啊!好疼!你们放开我!你们这是干什么!” 父兄冷冷旁观:“青儿不过少女心事,想在那状元面前出风头,你却活活害死了她! ” 她突然大吼出声:“我没有开玩笑,我们家就是要造反!” 如今为了赵素青,倒是肯豁出去求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