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是我的好哥们儿楚延,他反复问我: 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。 我差点笑出声。 “饭呢?” 银灰色,刻着字母缩写。 行。 好在,也是最后一年。 但她那么不值得。 我收回目光。 真的爱我的人,会为了别人的姨妈奔波五百公里飞刀,却连我父亲最后一线生机都不肯争取? 陆泉走在她身侧,偏头说着什么。 我看向陆泉,他站在林嫣然身后红着眼眶,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 “师姐真的特别爱你,什么都想着你。” 说完,他转头看林嫣然,笑得乖巧。 “想好了。” 只是不对我笑。 午休时间,我估摸着林嫣然在办公室,直接过去敲门。 林嫣然脱了白大褂,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眉眼间带着疲惫。 邻居们很给面子,不到半小时露台就空了大半。 把最后一块手表塞进打包盒,我懒得争辩,起身往卧室走。 开门的却是陆泉。 见我不吭声,林嫣然脸色缓了缓。 那一瞬间,鼻子酸得厉害。 为了她,我可以放弃事业,甚至放弃子嗣。 她想都没想:“六一?” 我爱的,一直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林嫣然。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男声。 “姐夫,今天患者家属闹事,师姐是因为替我出头才受伤的。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。” “人家下手术台还想着给老公带吃的,够好了吧。” 我在陆泉的袖子上见过。 就像我的心。 “林主任!” 我对上那人的眼睛,背脊一阵发凉。 “病人出了状况,他只能找我。人命关天,你别胡思乱想。” 林嫣然走后,我一个人去了提前一周订好的餐厅。 “什么情况?” 现在回头看,真是讽刺至极...... 可从头到尾,看房、选房、联系中介、对比户型、计算贷款,全是我一个人在忙。 他自顾自解释起来: 一晚上卖出七八块。 “师姐别怪姐夫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送你回来,我这就走。” 她事业心很强,又怕痛,口口声声说怀孕会牺牲掉她整个人的人生,坚持要丁克。 “呦,陆护士长又来搬救兵了。” 这是决定离婚以后,睡得最踏实的一晚。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怨恨林嫣然,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捍卫的原则。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所有愤懑。 “什么事?” 林嫣然没有任何犹豫,追了出去。 “行。顾潋,你真行。” 我看着她的背影。 如今再看,想起她送表时的敷衍神色,甚至两次送重复的款式,真是可笑。 “休息好了赶紧回家。” “32床病人情况不好,家属情绪激动闹着要打陆护士长,您快过去看看!” 现在才明白,不是出差。 连质问的力气都攒不起来。 “林嫣然,你就一点都不好奇,我为什么躺在病床上?” 可县城医疗技术落后,而我爸经不起长途转院。 为了让她安心,我不顾亲朋好友的反对,第二天去做了结扎手术。 第二天一早,楚延来接我。 林嫣然走进来,手里拿着我中午让陆泉转交的文件袋,脸色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