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这是妈妈和我。\" 直接。 我说。 \"陆念安。\" \"你选了不来,也不让她来。我说过,五分钟以后我替你选。\" 他已经很努力了,努力不哭,努力不添乱。可听到亲爸那句\"吃点亏怎么了\",哪撑得住。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。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。 门被推开的时候,我正在给傅念安热牛奶。 那头顿了两秒。 \"没事。\" \"先坐好,脸别乱碰。\" 傅念安翻了个身,毯子滑下来一点。 笔尖压在受益人签字栏上。 \"怎么,心疼了?\" \"在这说?\" \"这些不用你管了。\" \"那就对了。睡吧。\" 我没急着开口,先拿手机换了个手,另一只手在傅念安后背拍了两下。 不是不想哭,是不能。 \"从今天起,鼎恒内部的人事关系只对公司负责,不对任何个人负责。谁要是还想脚踩两条船,趁早走。我不留。\" \"你在行业群里发的那些匿名消息,我全有截图。时间、内容、发送设备的信息,都对得上。\" \"一个月?\" \"妈妈……\" \"孩子被打,我知道你心疼,做妈的都一样。可你也得分清楚轻重。\" \"各位可以自己判断,鼎恒的管理层变动,是我仗势欺人,还是这个人自己把路走绝了。\" \"你觉得她还得起吗?\" \"傅廷舟,昨晚的五分钟已经过了。\" 那头沉了一下。 我捏了捏他的手。 \"是你自己把最后一条线剪断的。\" 他看到我站在会场中央,手里端着茶杯,被一群人围着。 \"找个时间,当着我儿子的面,再说一遍。\" 阳光从商场的天窗照下来,打在地板上,暖洋洋的。 律师没说话了。 \"另外,你打了我外孙。\" 我握着笔的手,也停了。 方越表情凝重。 \"我就是办点事。\" 六岁了。 我低声说。 那头停了两秒。 他小声应了,眼圈还红着。 我没说话。 我推开门。 他点了点头。 \"这份协议不用签了。\" 她脸色白了。 \"今天在阿姨家待一天,听话。\" 它让我知道了,忍耐的尽头不是和解,是翻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