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淼同学目前参与国家专项任务，处于保密阶段，无法取得联系。” “你那些都是用不到的，我扔了。” “灵云和灵松都知道规划时间，就你拖拖拉拉的，非要等到别人洗完了才去。” 挂完电话，一家人慌了神。 第二年妹妹高考完，上了个本科，爸妈高兴地在酒店订了二十桌升学宴。 爸爸也凑过去看：“是挺好看的，灵云想的这几个拍照姿势很有创意。” 爸爸皱着眉说：“正好家里卫生间不够用，她走了，早上还省得等她。” “反正你又不常回来，房间空着也是空着。” 项目期间，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，包括家人。 妈妈黑着脸把筷子拍在桌上：“跟她奶奶学的，卫生习惯差得很。” 阿姨感叹道：“灵云还拿了奖学金呢？可真优秀。” 【这个涉密项目条件特殊，一旦加入就不能跟外界联系，你家里人都同意吗？】 其实我不会。 “卫生间里有人。” 那我呢？ 他歪着头看我。 “姐，你放心吧，我就买几个冰淇淋，很快就回来。” 连续换了右手三个手指，都识别失败。 弟弟逛得不耐烦，催我给他零花钱去买冰淇淋。 “谢谢你来送我。” 妈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 我哑声问：“你们去哪里玩了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辅导员的声音透着疑惑。 后来，弟弟出生了。 我抬起手，盯着自己的掌心。 小狗被我惊醒，呜呜叫着跟在我身后。 妈妈在帮弟弟检查暑假作业。 妈妈也没有。 也没人在意。 “妈，你看我们这张全家福，拍的真有意思。” “我的东西呢？” “女儿在省财经上学就算了，连儿子都小小年纪就拿奥赛奖牌，你教育有方啊！” 弟弟“哇”一声哭了。 老师叮嘱道：“大家最后跟家人道个别，一会儿出发就要上交手机了。” 奶奶身体不好，很多琐事只能我去做。 没有我的照片，他们说，那是全家福。 【赶紧把手机充上电，别误了事。】 妈妈跟着附和。 毕竟余生这条漫漫长路，我得一个人走下去。 我抿了抿唇，看着闭上眼休息的爸爸，转身走开。 我忙着洗碗、拖地，等终于有空去找半躺在沙发上醒酒的爸爸续访客权限，他眯着眼“哦”了一声。 还是冷。 【今天你的访客授权要到期了，还要授权的话跟你弟弟道个歉。】 毕竟到了时间，访客就该告辞了。 小狗听不懂，只摇了摇尾巴。 到了商场，我在一堆打折的秋冬外套里挑拣。 “到时候进不了家门，可别又说我们把你关在门外。” 【姐，我要参加聚会，你能赞助我点不？】 清晨五点，我拿上充了一半电的手机，拉着行李箱经过客厅。 我问可不可以留一桌给我的老师们作为答谢，他们责怪我：“你有必要抢自己妹妹风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