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一个恒泰的计划书，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？” “现在开销正大的时候，你这说走就走，下个月房贷怎么办？车贷怎么办？” 我点点头。 快下班的时候，我去了趟洗手间。 也是这个人，上个月在项目遇到关键难题时，“恰好”重感冒请假。 去年，前年，大前年...... “明年，我保证给你升职加薪。” 是培养我加班到凌晨三点修改方案？ 在我面前，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轻慢。 “客户催了三遍，我之前让你今天下班前必须发我初稿。” “这几年......你工作太累了，也从来没真正开心过。” “这种人，拿二百五纯属活该。” “苏总，就算您不签字，我也一样会走。” 我以为她会责怪我。 世界终于清静了。 “苏总，请问您的大局观，就是让踏实干活的人拿250，让会拍马屁会抢功的人拿十八万？” “苏总放心......我一定处理好......晚上我们再详谈......” “您还是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吧。” “然哥，听说你跟苏总提了离职？” “就是啊，陈然，咱们都是成年人了，别耍小孩子脾气。” 抑或是培养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功劳，被轻描淡写地转移到别人身上？ 面汤很暖，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 第5章 “嫂子在家带孩子没工作吧？你儿子是不是刚上初一？” 我看向最先开口阴阳怪气的那位同事。 顾远舟摇摇头，像是真的很痛心。 但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。 周围的目光不停投过来，又迅速移开。 我看着他。 我站在隔间里，想起七年前刚入职那会儿，公司还只是个三十多人的初创团队。 至于什么加班到深夜，我遇见过好几次。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“苏媚”。 我平静地打断她：“苏总，从您把我的辞职信扔进垃圾桶那一刻起，我和公司之间，就没什么责任关系了。” “回来赶紧把计划书做完，我马上让人事给你走加薪流程，先加百分之二十，怎么样？” “演，继续演，我看他能硬气到几时，不出三天，肯定灰溜溜回来求苏总。” 这些年，我总是匆匆吃饭。 他的眼睛很亮，透着精明和一种稳操胜券的从容。 窗外夜色渐浓，城市的灯火一片接一片亮起。 “您的大局观，就是年年画饼，让老黄牛拉磨拉到死？” 说完，我没再听她任何话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“你能力是强的，就是有时候太......直了。” “需要我提醒你，公司信息安全条例第七章第三条怎么写吗？” 他不需要搞定客户，只要在苏媚皱眉时，适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，附带几句“苏总您太辛苦了”的贴心话。 回到家，妻子正收拾餐桌。 “你确定你想清楚了？” “陈然，别闹了。” “公司网管老刘跟我关系还行，应该不麻烦。” “我没看见有什么辞职信。” 收拾干净厨房，我走回客厅。 “你以为你那套过时的技术，在外面很吃香？” 我的东西不多。 我点点头，她就进厨房去了。 苏媚手指捻着我的辞职信，没抬头，嘴角那点熟悉的不屑笑意又浮了起来。 他的脸瞬间涨红，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 “因为这事，我辞职了。”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办公室，此刻落针可闻。 “而且人家态度多好，平日里永远是最后一个下班，虽然......很多时候也不知道他在忙啥，但态度决定一切啊！” 她以为像往年一样，我会相信，会老老实实回去工作。 “年终奖的事情，苏总肯定有她的全盘考虑。” 第4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