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忽然想起十年前,江语眠曾在傅家客厅里,红着眼对傅父傅母承诺—— 滚烫的水一遍遍泼下来,傅景瑜的手臂上很快泛起大片红痕,紧接着鼓起一层层细密的水泡。 佣人愣住,“先生,之前林先生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,您都发了好大的火......” 那时他还以为,那个高高在上、冷静自持的江家大小姐,只会在他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。 傅景瑜正要再劝她,抬眸的瞬间,却忽然看见半掩的房门口,站着一道清瘦的人影。 后背像被生生撕开,火辣辣的疼一路钻进骨头里。 “天啊,这些照片......” 家法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傅景瑜浑身猛地一颤。 满桌子的菜,他偏偏最爱王妈做的那几道。 江语眠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。 当初为了嫁给傅景瑜,她连江家大小姐的面子都不要了,低声下气追了他三年。 王妈脸色一白。 “你明明知道不能玩,为什么不拦着我?” “记住,这是第一次。”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傅景瑜脸上的顺从一点点褪去。 “傅景瑜,原来在你心里,江家所有人都比不过一个佣人。” 傅景瑜眼前骤然一黑,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。 “我要是走了,你就真的没人管了。” 江语眠神色冷漠,“选。” 傅景瑜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。 “先生一直拦着我,是我自己嘴贱,求夫人别怪先生。” 说完,她转头吩咐站在门口的佣人。 江语眠心疼地将他揽进怀里。 “傅景瑜,你善妒成性,屡教不改,还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。” 第二天一大早,就带着林亦川搬进了江家别墅。 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 可江语眠不肯。 “傅景瑜,还没闹够吗?” 甚至顾不上宾客还在看着,径直走过去,冷声让人把那人赶了出去。 可江语眠只是冷冷拂开他的手。 如今她身边不过是多了一个男人。 林亦川笑着走近,将茶放在床边。 屏幕上出现的,根本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欢迎视频。 “要么,按江家的规矩,受十鞭。” 再醒来时,他已经躺在江家的主卧里。 她当时握着他的手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 “听说他非要跟江语眠闹离婚,害得傅家破产,他爸跳楼,他妈病死,自己也疯了好几年。” 宾客们最会看人脸色,纷纷围着林亦川恭维。 “景瑜哥,看来你的手段也不怎么样。” 她说,“傅景瑜,我放下身段追了你整整三年,不是让你说走就走的。” “亦川既然进门了,按江家的规矩,该为他办一场舞会,正式介绍给所有人。” 意识昏昏沉沉,醒了又晕,晕了又醒。 “好。” 傅景瑜心口蓦地一疼。 第三杯。 那时他不过被碎瓷片划破了一点指尖,江语眠就急着带他去医院,红着眼说,“景瑜,我见不得你疼。” 沉默片刻,傅景瑜终究还是点了头。 “再有下次,就不只是这些。” 两个保镖立刻进来,一左一右按住傅景瑜的肩。 “风光有什么用,还不是被妻子厌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