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辞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,正和南夏栀交代:“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,入学报道要用的,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,最好锁在柜子里......” 我就像个垃圾桶,消灭一切她看似不在意的东西。 南夏栀坐在沙发正中间,被爸妈和沈云辞团团围着,笑得眉眼弯弯。 如果我再计较,那就是我不懂事,我咄咄逼人。 可不止一次了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水塞进我手里,说:“那就立个目标,你不是喜欢海吗?去南边。” 妈妈从我身后走过去,拉开副驾门: 哪怕补齐了,流程走完也要一个多月。 屏幕弹出708分的瞬间,我刚要喊出声,身旁的姐姐已经尖叫着扑进沈云辞怀里。 她转过身抱住我:“放心清荷,爸妈一向最公平了,我相信,不管你跟谁,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。” 橘子是甜的,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。 那天晚上,我走了很久才回家。 沈云辞也跟着换了目标。 “南清荷,来来来,我把命赔你行了吧?” 推开家门,客厅里正热闹得不像话。 我站在喧嚣中心,却像个误入别人全家福的陌生人。 原来,他都记得,只是笃定我考不上。 见我沉默,沈云辞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:“好啦,别不高兴,大不了以后我养你。” 我坐在中间,像个第三者,原本堵在喉咙里的喜讯怎么也吐不出。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,或者说,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。 “我670!你675,云辞,咱们都能上京北医科大啦!” 他们簇拥着她走出校门。 “喂?清荷?”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。 可现在轮到我,我只是问了一句“你是不是故意的”,就换来一个耳光,所有人愤怒的质问。 从开席起,两人就一直隔着一个我打闹。 南夏栀真的很会讨人喜欢。 南夏栀已经跑远了,沈云辞笑着在后面追,爸妈也跟了过去。 妈妈眉头猛地皱起:“你吼什么?考那么点分,哪来那么大脾气?” “正好。”她松开我,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爸妈:“爸妈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 于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 这趟旅行,或许是最后一次了。 大冬天下着雪,沈云辞跟我爸妈循着她回家的路找了一整夜。 施舍的前提,是拥有。 从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向同一个方向,没人回头看我一眼。 我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 那一刻,我觉得没意思极了。 沈云辞抬起头,表情有点不自在:“当时我和夏栀拿了档案就走了,你的......我们没注意。” “现在夏栀考得这么好,我们也放心了,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,到时候,大家就各过各的了。” “老师。”我说:“我的分数能保密吗?” 他说这话时,夕阳正好落在他肩上。 南城。 见我实在没人管,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。 但幸好,我也不需要了。 我学不会。 沈云辞也不服软:“她管得了我?我这是给你面子好不好?” 话音未落,车子已经发动了。 就因为我今天让南夏栀当众难堪了一次? 那时候没人怪她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