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太大,袋子从茶几边缘撞落。 趁他们都围着林念,我踉跄着离开。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。 “她穿得这么厚,你推她做什么?伤到自己怎么办?” 真留下了,也不过是自取其辱。 林念被他们围在中间,面前摆着四份包装精美的礼物。 “说是为了锻炼你,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。” “现在医疗这么发达,慢慢等肾源就是了。眠眠,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 林眠走后的第二天,三人陪林念去商场取定制首饰。 “这锁,怎么在你这儿?” 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,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。 三人这才松了口气,不约而同地各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。 这一刻,我竟有些庆幸刚才没有留下。 “把钱还给我!那是我的工资!是我自己挣来的!” “眠眠,你......” 金店老板看了他们一眼。 大哥终于意识到不对,立刻给出租屋房东打电话。 “姐姐?” “她以后未必还有机会,你忍一晚不会死。” 大哥,二哥,还有竹马谢辞。 “林眠,你能不能别总拿病当借口?” 陪我吃饭,睡觉,听我说每一次疼痛。 整整一个月才挣到的三千块。 我胡乱把假发扣回去,转身就想走。 “看什么看!” 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和腥甜,我摇了摇头。 “你冲我喊什么?” 沙发上,坐着三个玩偶小人—— “眠眠回来了啊。”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头一回没有让三个玩偶小人陪着,吃完了这碗庆生面。 “林眠,我没给你钱吗?” 林念有自己的书房、琴房, 到最后,连我的生日都成了她的。 我脑子嗡的一声。 “别在这里摆脸色给谁看!” “大哥,二哥,谢辞,我今天二十岁了。” 我愣住。 每天顶着烈日,穿八个小时的玩偶服。 既然哥哥们和沈辞舍不得,我便不会再要林念的肾了。 二哥也死死盯着,眼眶一点点变红。 后来,变成了林眠和林念。 我这才想起。 “她给你一颗肾,你给她条项链,不过分吧?” “昨天你哥先把你的工资领走了,给了我这些假钞。” “我哪知道。她拖着个小行李箱,说以后可能不回来了,让我有空把屋子收了。” 大哥踩下刹车,皱眉看他。 他们不知道,上次我一个人去化疗的时候,医生就已经严肃地通知我,我的身体等不了了。 剩下的人都看着我,神色多少有些尴尬。 林念抽噎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