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被粗暴反拧,膝弯被踢,纪眠月重重跪在大理石地上。疼痛尚未清晰,纪承山已抽过一旁早已备好的藤鞭。 纪眠月猛地咳嗽起来,牵扯得后背生疼。她缓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不想结婚了。” 水温适中,纪眠月小口吞咽,垂着眼不看他。 “行啊。” “小三!要不要脸,一把年纪还和别人的男朋友吃饭!” 鞭影交错,疼痛叠加,很快成为一片麻木又尖锐的火焰。纪眠月视线开始模糊,耳中嗡嗡作响,只能凭身体本能的痉挛感知每一鞭的落下。 第九十九鞭落下时,纪眠月已趴伏在地,背上鲜血淋漓,浸透残破的睡衣,在地面洇开暗红。她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,只余细微的颤抖。 “小嫂子好。” “妈的,傅望琛电话打不通!”有人拿着她的手机骂道。 突然,一块浸了药味的湿布捂住她的口鼻,力量大得惊人。她本就虚弱,挣扎几下便意识涣散,被拖进巷子深处一间废弃的仓库。 “看见没,他是我男朋友。” 眼睛被黑布蒙住,双手被粗糙的绳子反绑。几个男人的狞笑声在耳边响起,带着酒气和恶意。 甚至她这个正牌女友,变成了不知羞耻的小三。 纪眠月将查到的所有资料——照片、时间线、转账记录、甚至傅望琛亲笔写给林晚棠的承诺书扫描件——打包发给了傅望琛。 “正经恋爱?”纪眠月重复这四个字,像是不懂其意。她看向傅望琛,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,“那我算什么?” 她甚至忘了脸上的疼,只是转过头,怔怔地看向傅望琛,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解释。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轨? 今天,傅望琛一早就去接她,为她定了9999朵玫瑰,还选在港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“云上”为她接风洗尘。 说完,她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,忍着背后撕裂般的疼痛,一瘸一拐地走下了台,穿过寂静的人群,径直离开了礼堂。傅望琛盯着她的背影,眼神复杂难辨,却并未追出。 她指尖动了动,敲下回复: 原来......过敏也是可以克服的吗?为了陪另一个人。 回到家,她给通讯录里一个署名为“Z”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: 纪眠月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,蒙眼的黑布被泪水浸湿。心脏的位置,最后一点余温,也彻底凉了下去,冻成坚硬的冰。 港圈野玫瑰纪眠月在自己的归国宴上,被一个自称是她未婚夫女朋友的人扇了一巴掌。 纪眠月像是忽然被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顶冷到脚底。 不是酒店,是港城海边一处私人庄园。白色的玫瑰拱门,缀满水晶的长毯,乐队演奏的曲子,甚至宾客座椅上绑着的香槟色缎带蝴蝶结......每一个细节,都和她十九岁那年,窝在傅望琛怀里,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随口描述的“梦想中的婚礼”一模一样。 将自己对她的宠爱昭告天下。 “眠眠,她朋友少,到时候希望你出席,做她的伴娘。” “五天后,港城民政局见。” 台下安静一瞬。 她凑近话筒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我,纪眠月,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关于林晚棠女士的事情,道歉。” 就在这时,一阵熟悉的、轻快甜蜜的手机铃声响起——那是傅望琛为林晚棠设置的专属铃声。 “这就是你那念念不忘的小竹马?我看也不怎么样嘛。” 可眼睛能避开,心脏却无处可躲。那里传来一阵闷钝的痛,比脸上那一巴掌要清晰百倍。 “跪下。”纪承山声音沉厉。 当初有人问她,怕不怕她走之后傅望琛会养一个替身,她对着问话的记者明媚一笑,“傅望琛说过,他的命都是我的。” 他语无伦次,懊悔与后怕清晰写在脸上。 林晚棠眼眶微红,依偎在傅望琛身边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 她数不清多少下,只记得傅望琛始终站在那里,冷眼旁观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刑罚。 “除了你,还有谁有这些?”傅望琛眼神如冰,“手段如此下作。” 说完之后他打横抱起林晚棠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包厢。从始至终,没有看纪眠月一眼。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,竟是荒谬的平静。 他柔声安抚,语气是纪眠月久违的、甚至从未听过的耐心与温柔。 纪眠月笑笑,只觉得不可信,傅望琛是她的竹马,曾发过誓非她不娶。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傅望琛冰冷不耐、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声音:“我和她没关系。你们找错人了。” “等一下,我的检查单......”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开。 纪眠月的眼睛像是被刚刚那画面烫了一下,仓促地移开视线。 纪眠月向来不是个能忍的性子,她反手给了女孩一巴掌,让人把这位不速之客请出宴会场。 傅望琛移开视线,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