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通话,她下楼,正要打车回酒店。 “你们是谁的人?要带我去哪?” 她抖着手从包里翻出药瓶,吃了两颗。 他从一开始不分昼夜地陪伴柳清清, 而病床上的病人,正是柳清清的亲生母亲柳母。 可等她自己想爬上去时,右眼一黑,缠着纱布的脚开始抽筋。 她的整条手臂被火焰裹住,皮肉灼烧的剧痛,让她控制不住的挣扎。 她眼中满是恐慌,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。 她下意识扑上去捞。 谢衍之下颌绷紧,盯着她。 沈汀兰胃部又在翻涌,她强忍恶心,“我以什么身份去?前妻?” 她发了疯似的挣扎,指甲崩裂,血肉模糊。 “六年前你斗不赢我,六年后也一样!” 她痛得发不出声音,甚至以为自己要死过去了。 只写了一个艾字,剧痛漫上神经,她的脸瞬间白了。 可谢衍之没有看她。 沈汀兰双眼赤红,“柳清清!你这是犯法的!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!” 谢衍之说着,突然看见她手下更改辉诺新药临床试验合作对象的文件。 是她给儿子设置的强提醒。 “放手!” 眼看保镖越靠越近,就要拿走药箱,上方的柳清清却丝毫没有把儿子放下来的意思。 车在中一医院停下。 谢衍之站在几步外,脸色白得发青,眼下一片乌黑,像是很久没合过眼。 不眠不休筛选两天,终于选出三家医院。 儿子边流泪边抱住她,“妈妈!你受伤了!谁欺负你了!我要告诉爸爸,让爸爸惩罚他!” “但凡你当初肯好好认个错,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!” 水从口鼻涌进来,她不断下坠。 谢衍之一把抓住她,“我说,道歉。” 这些药本可以救十多个人。 一路无话。 家宴......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。 “你和谁结婚?”谢衍之下颌绷紧。 她猩红的视线在中一医院和手机之间来回撕扯。 柳清清没说话,只是看向谢衍之。 安顿好儿子,她跟着院长走进特护病房。 “别撞了,会受伤。” 保镖吃痛,下意识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 她从未做错。 她忽然转身,几步冲到游泳池边,将药箱悬在水面上方。 “你刚和我离婚就和别人有了孩子?” “就是!她这种有前科的人,就算卖身都进不了辉诺!” 谢衍之盯着她锁骨上两指宽的伤疤,神情复杂。 强压在心底的记忆浮现。 孩子在水中挣扎不过两下便开始往下沉。 一名保镖突然从侧面窜出来,一把夺走药箱,另一只手将沈汀兰狠狠摁跪在地。 谢衍之弯腰撑在椅子两侧,把她困在椅子和他胸膛之间。 他蹲下来,钳住她的下颚,力道大得她下颌骨咯咯作响。 她疲惫的吃下两片药,收拾妥当,去饭店和备选的三家医院院长见面。 一只手忽地伸出,牢牢护住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