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沈知意?” 天快亮的时候,我打开了储物间,翻出了尘封已久的摄影器材。 可偏偏在我递出离婚协议书之后,这个孩子来了。 短短几个字,却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,让我喘不过气。 又打开搜索框,输入了几个字:318川藏线自驾攻略。 她不解:“为什么呀?!”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 不一会儿,闺蜜打来电话,告诉我离婚协议已经拟好,发到邮箱了。 程砚工作太忙,没空陪我,我只能寄情花草。 医生正在核对信息。 我拍照、上传,把他送的包都挂上了二手平台。 等我走了,这些花,估计他也不会伺候,枯萎了怪可惜的。 我确实有低血糖。 我看了她一眼,平静开口: “找他签个字。” 有时候是巧克力。 “要不你先给我吧,等他醒了,我帮你转交。” “我见过。” 他脱下外套,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,蹙眉。 上面还挂着一只小兔子。 有时候是水果硬糖。 他需要一个全职太太,照顾他,替他安稳后方。 我有些莫名其妙,“我说什么了?” 我看着她。 他一点没发现我的异样,更没有在意空荡荡的阳台和衣帽间,只问我: 见我不说话,程砚神色缓和几分。 第二天一早,闺蜜亲自来接我。 可从头到尾,看房、选房、联系中介、对比户型、计算贷款,全是我一个人在忙。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心里最后那点不舍,也彻底散了。 我默默将离婚协议放进包里。 “人家刚从手术台下来,还想着给老婆带吃的,已经够好了吧?”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-日。 “病人出了点情况,她只能找我。人命关天,你别胡思乱想。” 就在这时,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 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笑容。 胃里空空荡荡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 我觉得很累。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 把最后一个包塞进打包盒,我懒得争辩,直接起身往卧室走。 说完,她转头看向程砚,俏生生一笑。 七天,足够我放下过去,处理这一团乱麻的婚姻。 可县城医疗技术落后,而我爸经不起长途转院。 后来程砚成了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,业内知名专家。 送完了花,我走进衣帽间。 我一不舒服,他就塞一颗到我嘴里。 栀子、月季、多肉、绣球...... 她声音越来越低。 只是他来得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