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也不知道,到了再说。” 李母想了想,忽然站起来:“你等一下。” “我想听听。”纪芜说,“这个线索是我发现的,我想知道后续。”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,纪芜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宿舍楼。 但纪芜把它截屏了。 他站在车旁边,逆着晨光,看不清表情。 周周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包薯片,一边嚼一边问:“你明天要去出差?跟你那个冷面队长一起?” 对,就是禁欲。明明穿得严严实实,但就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 李母摇头:“她不太跟我们说工作的事,每次打电话都说过得挺好的。” “选修过一点经济法。”纪芜谦虚地说。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了个号:“张扬,去查李婉的电子设备,手机、电脑、平板,看有没有云端备份或者聊天记录里提到过类似‘证据’‘备份’‘交给谁’的内容。另外,查一下她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律师或者记者。” “好。” 纪芜凑过去看了一眼,脑子里飞速运转:“会不会是虚开发票?餐饮公司开票给贸易公司,贸易公司拿票抵扣成本?” 纪芜的脸红了,把一件叠好的T恤砸向周周:“吃你的薯片去!” 挂了电话,他对纪芜说:“你明天去趟李婉的老家。” “老赵跟你去,”萧祁说,“李婉的父母在隔壁市,你去了解一下她生前有没有提过工作上的烦恼,或者有没有把什么东西寄回家。” 阿夜: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去接你,送你去车站。 “等我回来,”纪芜说,“我给你带特产。” 对面隔了几秒才回复。 周周接住T恤,笑嘻嘻地还给她:“我说真的,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?要不要我帮你策划一个表白仪式?” 阿夜:我本来就起得早。 “老赵经验丰富,你跟着他别乱跑。” 老钱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你这个小姑娘,脑子转得挺快啊!” 火车上,纪芜和老赵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老赵带了一保温杯的茶和一袋子花生,一边剥花生一边跟她聊天。 “那你岂不是还有时间给我买早餐?” 萧祁发动车子,没接这句话。 她走进卧室,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纪芜:“这是上个月她寄回来的,说是一份重要的东西,让我帮她保管,不要跟任何人说。” “有可能,”老钱说,“但也有可能是她想用这个威胁赵建国,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具体情况要看赵建国的反应——萧祁,你下午找过他?” 萧祁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:“说重点。” 纪芜和老赵对视一眼。 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,变成了密集的讨论。 纪芜想了想,忽然开口:“李婉有没有可能留了后手?” “所以啊,”老赵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他对你不一样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 纪芜坐在她对面,声音放得很轻:“阿姨,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,李婉生前有没有跟您提过工作上的事?比如压力大、跟同事有矛盾之类的。” 萧祁没说话,但看纪芜的眼神又深了几分。 萧祁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:“里面是李婉的基本信息和照片,还有几个问题,你照着问就行。到了之后先找当地派出所,让他们配合。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 萧祁的车停在路边,黑色SUV,擦得锃亮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,整个人看起来……纪芜想了半天,找到了一个准确的词——禁欲。 老钱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这就是你带的那个实习生?长得挺水灵啊。” 纪芜沉默了。实习结束还有好几个月呢,她等得了吗? “复杂什么?你喜欢他,他喜欢你,中间就隔了一层窗户纸,你捅一下不就完了?” 纪芜的心跳加速了:“所以李婉是被灭口的?”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,一股暖风扑面而来,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。 李婉的父母住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,房子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李婉的母亲看起来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眼睛红肿,显然还没从女儿去世的打击中缓过来。 “小纪,你来了一周多了,觉得我们队怎么样?” “没问题,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,“我需要准备什么?” 老钱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:“你看这笔,2023年3月30日,转出五十万,备注‘货款’,但收款方是个餐饮公司。一个贸易公司给餐饮公司转五十万货款,卖什么?卖盘子?” 老赵笑了:“他严格是对你好。你知道他为什么三年不带实习生吗?” 纪芜把手机扣在床上,假装没听见。 纪芜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发现周周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