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暗。 “嗯。” 一个女人的背影。她跪坐在瑜伽垫上，上身前倾，手臂伸展开来，头低着。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，嘴上还在说话。 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往中央扶手的方向伸过来。 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，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。陈少洁的胸不算大，形状挺括，一只手刚好能包住。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，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，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，手陷了进去。 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，停了下来。 谁都没有说话。 他的手继续往上。 她没有听到他进来。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。红灯。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。 两个人的嘴贴到了一起。 “你教得好，我得表示一下感谢。” 她看着林阳。 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。 林阳看着她。 然后她转过头来。 车停了。 他在她身后蹲下来，然后双手从后面伸过去，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，另一只手直接覆上了她的胸口。 “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，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。”张媛爱说，“李少轩这种人，得罪了也就得罪了，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，那就不一样了。” “第四，他的电话你什么时候都要接。哪怕半夜三点。” “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。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。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，他会多想。” “你别搞了，我在开车。” 他上了楼。 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，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。 “知道。” “就像养狗。” “你干嘛？” 两个人就这么定在了月光里。 “林阳。”她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，“今天不行。” 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。 张媛爱笑了一声。 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。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。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，不像灯光，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。 “你以后在朱叔叔面前要记住几件事。第一不要表现得比他聪明。第二他让你做的事不要推三阻四。第三在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。”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。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，靠背调低了半格，身体微微后仰。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。 林阳看着她。 “什么？” 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 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。眼睛睁得很大，嘴微微张开，半边脸被月光照成白色，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。 “嗯。” 她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部，她也没有去拉。 她笑了一声，车窗摇上去。红色的保时捷掉了个头，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了两个小红点，消失在路的尽头。 绿灯了。 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。 林阳换了拖鞋，往客厅走。 她的肩膀绷了起来。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，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 夜里十点多，路上车流稀疏，路灯从两侧掠过，橘黄色光线一条条划过车窗。 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，探出半张脸。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，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