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带我们上前问候。 可对沈洛云来说,比打一巴掌还疼。 “姐姐,是我不好,我不该活着碍你的眼,我这就搬去客房,再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 我低头咳了两声,掌心又沾了一点血。 “她在沈家锦衣玉食十六年,突然搬去客房,肯定委屈。” 宫斗夺宠靠手段。 “小姐,裴大少太过分了,您才是他的未婚妻。” 这种时候,不说比说更有用。 她脸色苍白,身后跟着两个佣人,手里捧着一盅隔水慢炖的燕窝。 裴景珩神色缓了些。 她越劝,我越确定她要在寿礼上动手。 好到连霍夫人都多看了她一眼。 熟悉的招数。 这招以退为进,我前世用过。 第三局,将计就计,反客为主。 妈妈当即端起碗:“有什么喝不得的?” 我抬头看向沈洛云。 这样绣出的梅花色泽沉沉,不艳俗,却在灯下隐隐透出暖意。 妈妈的手一僵。 他沉默。 小姑娘,在我这种宫斗老手面前玩心眼,可是分分钟要穿帮的。 我满意地闭上眼。 我点头,像是信了。 “妹妹,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怕妈妈喝?难道我又说错话了吗?” 这话太懂事,懂事得让人难受。 前世我经历过无数宫斗杀局,深知这种场合最适合陷害。 妈妈疲惫地闭了闭眼。 梅枝嶙峋,花色极艳,像从寒冬里硬生生开出来的命。 紧接着,她又看向那幅雪梅图,柔声补充:“那幅雪梅图,才是洛云日夜不停绣了三个月的心意,祝霍奶奶福气像这寒梅一样,历经风雪依然坚韧不拔。” 她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,却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死里钉,顺手还把我的精美绣品占为己有。 送礼物的时候,霍老夫人笑着说:“两个丫头都是沈家的,一起把准备的生日礼物拿过来看看吧。” “普通人吃一点没事,可大小姐对苦杏仁严重过敏,如果吃下去,轻则休克,重则有生命危险。” 第二局,以退为进,隔岸观火。 佣人苏晴替我铺床时,小声道:“大小姐,我听说洛云小姐以前最喜欢这个房间,现在让出来,估计伤心坏了。” ...... “你能明白最好,婚约之事,我会同沈家商议。洛云身体弱,受不了刺激。” 她说得真好。 妈妈又惊又喜,连夜让造型师替我们高定试装。 我正在对镜练笑。 厅内坐着几位豪门主母、名媛千金和各界名流。 “只听说霍老夫人年轻时曾在商战低谷变卖家产救助孤儿,最爱寒梅的坚韧,就才鼓起勇气用血入线,绣了这幅雪中梅,祝霍奶奶福气像这寒梅一样,历经风雪依然坚韧不拔。” 我看着她,眼泪终于落下来。 家里还有个病弱假千金,她三步一喘,五步一咳,风一吹就要晕。 “我刚回来,不懂事,不知道原来我这条命,在沈家这么碍眼。” 霍老夫人寿辰快到了,听说沈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,就让妈妈带我和沈洛云一起去霍家老宅参加宴会。 他第三天上门,带了一盒名贵补品,却不是来看我,而是去客房看沈洛云。 我看得分明,那是沈洛云提早买通的人。 去参加生日宴那天,沈洛云也带了一只丝绒定制的包装盒,身边佣人抱得小心翼翼。 霍老夫人看着那幅雪梅寿图,眼底多了几分复杂。 满屋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