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真世子爱慕的是假千金,就连我生母都拉着我的手说: 而我还来不及开口时,一旁的洛月渺已经不可置信地摇头道: 恍如隔世,不,是本就隔了一世。 而辜云笙手中的花,也同时送了出去。 “阿娘,你手中这枝花真好看,同渺渺今日穿的这身衣裙正相配。” 重活一世,母亲又来问我。 但我的确没有骗他,这一世,我一定要找到晏溯。 前世她收到了全场最多的花,而我,差点一株也没收到。 我听到这种话,心中竟然无一丝波澜,甚至连好笑的情绪都没有了。 就在这时,一声骏马长鸣,一个银袍小将戴着面具,竟纵马闯入了百花宴。 “不必了,我自有我的一番人生,辜云蘅,我祝你今世得偿所愿,不再将就,同你的明月百年好合。” 上一世我怜他爱他,他却只将我视作退而求其次的选择,今生我就成全他吧。 那少年将军手持紫色春花,大步流星地走向我,竟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枝花虔诚地往我眼前一递—— 辜云蘅更是变了脸色,上前一步,死死地看向晏溯和我。 我只是平静地点点头,语气如常: 我看着他那只恢复如初的明亮眼眸,便明白,他也重活一世了。 “你在骗我。” “闻萤,只有你待我好。” ...... 我们久久对视,默然无语。 “阿萤,下月侯府会办一场百花宴,娘带你跟渺渺一同去,就将你们的婚事都定下来罢。” “没想到辜二郎如今都还放不下渺渺......阿萤,你别伤心,娘会去跟他说的。” 但他原本受伤的那一只眼,竟然奇迹般的好了。 他轻抚着我那只伤痕累累的跛足,闷闷在我耳边说: 辜云蘅倒也没多说什么,只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花,然后扭头看向了我。 我安静吃着糕点,无人赠花予我,我的案几上,空空如也。 所以他将手中那一株花送给了我,还在无边春风里对我温柔一笑: 上一世我被接回相府后,就再没见过他。 上一世,我穿的是母亲为我挑选的碧青色长裙,辜云蘅显然瞧出不对了。 辜云笙想当众表白心意,送一枝花给洛月渺,将他们这桩亲事,彻底定下来。 但我前世却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。 “怎,怎么会是她?飞翎将军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 整整半年,我历经了各种惨无人道的折磨。 “阿萤,别难过,娘再给你选一枝更好的。” 这回我只淡淡一笑: 鬼医说若是他能早一点医治,瞎了的那只眼便能彻底恢复如初。 “你就将亲事让给渺渺吧,他们更相配。” 我没有吭声,只是拿起碟里一块糕点,自顾自吃了起来,仿佛场上所有事情都与我无关。 但我也不怎么在意。 百花宴进行到一半时,侯爷提议,在场之人可以互相赠花,无论男女老幼。 坐在我旁边的母亲却是拍了拍我的手,像在安慰我: 洛月渺今日穿的仍是那身水红色的浮光锦,配上这枝杏黄色的小花,的确会更明媚动人。 “你,你可瞧清楚了,我才是洛家千金,她不过是个乡下粗人,还跛着一只脚,算什么蕙质兰心,美若天仙?” 洛月渺双眸一亮,站起身来,受宠若惊般,竟情不自禁问出声: 晏溯看也未看她,只微扬嘴角: “我这辈子都在仰望天上明月,却只得流萤相伴,为何最好的永远不属于我?” 我没有骗母亲,我在乡下的确有个心上人。 他压低声,眼神里升起一些歉疚:“闻萤,我知道你在跟我赌气,对不起。” 这一句实在嘲讽,洛月渺脸上挂不住了,竟指着我,语气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: 但这一切,到底都抵不过辜云笙的一个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