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来时，她已有了身孕。 阿莺萝和大祭司虞渊是青梅竹马，本应由虞渊取走她的花信风灯。 阿莺萝看着卫峥的背影，她明明站在春日的阳光里，却觉得浑身发冷。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，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，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卫峥似乎终于想起她来。 “我保证，今年一定让你怀上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，好不好？” 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。 为了让他的养妹顺理成章地嫁给她的心上人。 “将军，小姐说她想出门走走……” 卫老夫人气得脸色煞白，直骂她不知廉耻，叫人把她捆了拖下去灌打胎药。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，上下打量她一番： 她呛得剧烈咳嗽，眼前阵阵发黑，最后昏了过去。 卫峥的眸光倏地一厉。 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 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。 卫峥拍了拍她的肩，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莺萝，点了点头。 “我的妻子，不劳大祭司费心。你只需记得，半月后便是花信节，今年皎皎也会制灯。” 阿莺萝到官府时，天色尚早。 她和卫峥的姻缘虽然算得上是卫峥抢过来的，但婚后卫峥处处以她为先，处处退让。 阿莺萝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睛。 “回去歇着吧，我让人给你炖盅参汤。” 她闭了闭眼，胸腔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涩意。 “庙里走水了！” 按照阿莺萝平时的脾气，这时候该摔碗赶人了，怎么反倒这么平静？ 卫皎皎抿唇笑了笑：“哥哥也太小心了。” 说罢他才想起什么，转回身看向阿莺萝，尚未开口，已被阿莺萝轻声打断： 卫峥扭头应了一声：“让她稍等，我陪她去。” 千百条情人许愿的红绸之中，他只系了他妹妹的名字。 “山上风大，别着凉。” “夫人……这桩婚契，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。” 等到窗外天色渐暗，门被推开，卫峥端着一只砂锅走了进来。 阿莺萝走到主院外，还未靠近便听见了打斗的动静。 那上面没有名字，只有一句诗。 直到花信节那天，她的游街结束，卫峥终于露了面。 卫峥侧身避开，却没有还手，只是皱了皱眉。 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，掰开她的嘴，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。 “是她。卫将军的发妻，阿莺萝。” 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，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。 她点点头算应了，绕回了院子。 她不想继续待在卫峥身边，但也不想回溪谷见到虞渊。 阿莺萝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卫峥已经对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。 “看见火光我就带人往上赶了，还好有你在，不然皎皎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 卫峥手上动作一顿，把碗搁到一旁，顺势将人搂进怀里，嗓音放软了些： “夫人要出门？去做什么？” 不是什么心疼她身子亏虚，不过是怕她这副破败身子撑不住山路，误了他宝贝妹妹的祭祀祈福。 “去官府，我要和离。” 阿莺萝盯着那几个字，闭了闭眼。 第一章 原来是这样。 “大祭司来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