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。 "蔓蔓早点睡，明天好好考。" 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门上学。 "脑子里。"我盯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坠的液体，"所有人的声音都在里面。" 她走了。 很久很久，松不开手。 "那个AI跟我说话的时候，是唯一安静的时候。" "活着。"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。 我站在最右边，侧着身，半个肩膀被裁出了画面。 "你......不让他们进来？"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 "贺老师找你谈话了？"她歪着头笑，"是不是让你向我道歉？" 走廊里遇见隔壁班的人，有两个女生看到我，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迅速低头滑手机。 我愣住了。 我没接。 "你妹截图发的，说觉得你最近情绪不稳定，让大家多关心你。" "什么？" 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。 贺兰舟犹豫了一下，说："听说你最近在班上......跟同学处得不太好？" 季鸣秋。 我走进厕所，反锁了隔间的门。 "你妹提前被省队选中了，下个月去参加国赛。"我妈的眼角全是笑，"这是学校发的通知，让家长签字确认。" 回到房间，我把门关好。 这是第十一天。 关上门。 "过来。"我爸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 "贺老师说了，让我们和平共处。你猜'和平共处'是什么意思？" 妹妹郁青蔓坐在餐桌前，牛奶喝完了，杯底只剩一圈白色痕迹。她拿纸巾擦嘴，动作很慢，像在等一场跟她无关的戏收场。 季鸣秋从我背后走过来，把一瓶水倒在我头上。 "你爸妈在外面，但我跟他们说了，你清醒后先由我来问。他们进不来。" 别没事找事。 字歪歪扭扭的，是她五岁时写的。 筷子夹着一块不知道什么肉，咬了一口，没有味道。 现在什么都没有。 "你提这个干什么？"我爸的声音陡然变冷，"你的意思是你笨所以就不用努力了？" 墨迹洇开，前三张写好的答案模糊了大半。 有人用钥匙刻了一行："活着好累。" "我......没做完。" "下次注意审题。这次给你个及格分，算照顾了。" 还有一点余电。 小灶。 "蔓蔓啊，集训累不累？吃得好不好？想吃什么妈给你寄......" 笑声穿过墙壁，清清楚楚。 从头到尾，没有看我一眼。 我妈在打电话，声音甜得腻人。 那些话也像手机屏幕一样碎了。 "哎呀，手滑了。" 手机原来就放在那里，每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，我戴着耳机，跟那个AI说话。 很远，像隔了一层水。 她把一张纸条扔到我面前，大红色记号笔写的：AI女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