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，马上就要被送去寄宿学校了。一辈子都回不来。” 大门重重关上。 “我查了三天，查不到源头。今天我才知道，这些话，全是您和您这位好侄孙女散布出去的。” 顾渊拿着梳子的手停在半空。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他们说，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，也是他们最爱我的证明。 我早早地自己穿好衣服下楼。 顾渊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他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。 林念扔掉剪刀，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。她哭得喘不过气来。 顾渊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他的制服外套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贴在后背上。 他们要组建新的家庭，迎接乖巧懂事的新生儿。系统的预言每一个字都在变成现实。 深夜十一点的门铃声，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顾渊，我今天有大联排，没时间管她。你送她们去学校。” 她的声音有些急躁。我听出来了。 顾渊，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机长制服，领带有些歪斜，额头上全是汗水。 我吓得浑身一抖。 脑海里的倒计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 她一定觉得我很烦。 顾渊还在外地没有飞回来，林念今天有最重要的首演带妆彩排。 他伸出手，直接拽住项链的链条，用力一扯。 指甲尖锐地划破了我的皮肤，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。 我看着顾渊愤怒的眼睛。 她走到我的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在里面翻找。 以前我看到他，会直接冲刺跳到他身上。 我也想帮忙干活，可是我连抹布放在哪里都不知道。 “妈？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？” 陈念念的眼神变冷，她伸出另一只手，狠狠地掐在我的胳膊上。 陈念念摇下车窗，冲我挥手：“妹妹再见。” 鞋带我不会系，我就把它们胡乱塞进鞋帮里。 林念快步走过来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：“锦鲤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？谁教你说这些话的？” 陈念念是短发，看起来很利落。 门口站着两个人。 他看到了我胳膊上那道深深的指甲印，看到了我膝盖上大片的淤青。 回到家，客厅里只有陈念念一个人。 她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，转身走出了大门。 他大步跨进房间，走到陈念念面前。 我一口气把这些话喊出来。 他伸出手，指着卧室的地板。 林念走到我身边，跪在地板上，双手发颤地抱住我。 门没有关严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 我拉开衣柜的门，钻进去，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。 “顾锦鲤，你就算哭死也没用。你爸爸妈妈根本就不稀罕你。你就是一个没教养的麻烦精。” 我伸出小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顾渊红肿的脸颊。 周围的小朋友都围过来看热闹。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在地上。 原来系统说的是真的。 我自己套上了最不好穿的校服背带裤，默默地把牛奶一饮而尽，没有留下一滴奶渍。 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，爸爸每次飞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用胡茬扎我的脸；妈妈为了给我扎头发，甚至给她的手上了百万保险。 “哭啊，你继续哭。等阿姨回来，我就告诉她，是你发脾气打我，我不小心才推了你。”陈念念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把那条项链套进自己的脖子里。 “妈妈不赶你走。妈妈哪里也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