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四十分钟，她每一次开口都像在亲手往我脖子上套绳子。 回到家时，天已经黑了。 我把平安扣拍在桌上。 我冲进卧室。 “宋先生，这案子难度太大，我们接不了。” 下面挂着一枚翡翠平安扣。 她转过头，目光直视我。 “谢律师，感谢你的配合。” 那原本挺直的背脊，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 “还是谢律师懂事。” 周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。 “老宋，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？”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。 她动作没停，甚至没回头。 我麻木地掏出手机，接通。 “因为从一开始，我接这个案子，就不是为了帮你赢。” 他指着我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要是你今天没让他认下这笔两百万的烂账，这涉案三个亿的洗钱案，主犯的名字可就是他了。” 这是最让我绝望的地方。 “不知道。” “那两百万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你心里清楚！” “法庭只讲证据，不讲故事。” 这十万块钱，根本撑不了多久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 我拿起那枚戒指，金属冰凉，硌得掌心发疼。 我瞬间停止了挣扎。 我点了一根烟，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，看着茶几上那张合照。 卡里的钱全被冻结了，我搜遍全身，连微信零钱加起来都不够一千块。 铃声在暴雨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 我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凑近她。 酒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，刺痛无比。 “顾叔，你说话啊！” 但手停在半空，怎么也落不下去。 现在她站在这里，说我咎由自取。 她从副驾驶拿起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，扔到我怀里。 空气像被抽干了。 “判决已经生效，三年缓刑，退赔两百万。” 她闭着眼睛，眉头紧紧皱着。 “谢为安......” 旁听席一片哗然，我的手开始发抖。 败诉判决下来的时候，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 我不能死。 可上了法庭，她像变了一个人。 走出法院，我拦住她："你为什么这么做？" 老顾低着头，一句话也不肯说。 “你错了。”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递到我面前。 第1章 门终于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