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潇从工人手里拿过手机,语气平淡。 周岩的父亲,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,把头埋得很低,假装在研究桌布的花纹。 我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菜盘上。 他给我倒了杯茶。 她指着报告上的一个公司名字。 “周莉小姐是吗?我当事人顾盼小姐委托我处理此事。” 纸张,像一只被击落的鸟。 然后站起来,当着两百多位宾客的面,把路虎钥匙放到我爸手心里。 张翠芬和周莉,因为在直播的最后,也冲出来试图对我行凶,构成了故意伤害未遂,分别获刑五年和三年。 然后,我联系了我所有能联系到的媒体朋友、网络大V。 我的女儿,天下第一。 “盼盼,你怎么了?” “周岩的工作,已经受到了很大影响。小莉那边,也……也散了。”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 “内容,绝对劲爆。” 我把那两张照片,放大在电脑屏幕上。 周岩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 突然,门铃响了。 原来,不是临时起意。 把我们家,描绘成仗着有钱就咄咄逼人的恶霸。 舒缓的音乐流淌,但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一点没松。 “周岩,你之前知道吗?” 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的极致。 周莉不耐烦地走过去,从猫眼里一看。 周岩站在一片巨大的黑暗里,只有一束光从高窗落下,照着他。 尤其是那张香槟庆祝的照片,和张翠芬在我家门口撒泼的视频,对比太过强烈。 我笑了。 胜利者的微笑。 它不再代表虚假的爱情。 照片的右下角,时间水印,清晰无比。 盛达仓库。 张翠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已经有些僵硬。 “你坐下。” “你好,请问这里是周岩先生家吗?我们接到热心市民爆料,想采访一下关于‘订婚宴骗局’的事情。” 全场死寂。 仅仅是一百多万的装修款吗? 敬那些杀不死我的。 被扒光了所有伪装,只剩下赤裸裸的难堪。 “盛达建材,在半年前,通过层层转包,成为了我们顾氏集团城南新项目的二级供应商之一。” “他不是朋友,但可以是盟友。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,推到父亲面前。 从此,周建民对周建军,言听计从。 他用我们顾家的钱,来填他自己公司的窟窿! “讲讲你是怎么一步步把我,把我爸,把我们顾家,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上。” 手机响了。 父亲的脚步停住了。 “怎么?你还敢出来?我今天非要跟你评评理!” 我一筷子一筷子地吃。 “没错,就是这里。”工人身后,走出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。 我不是被临时通知的,我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