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跟你不一样,我背后是宋家。就算我跟顾衍之以后过不下去了,我也是宋家的孙女,没人敢动我。” 他顿了一下,笑了笑。 一模一样。 “顾太太。”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。 “跟你那天对我说的话,是不是很像?” 我没回。 身后,宋远志还跪在泥地里。 “只要你点头,让两个孩子在一起。这块地,就是顾家的。” “顾太太,识相点,我要是真心想嫁进顾家,你是拦不住我的。” “她没跟我说过,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你说你是宋家万千宠爱的孙女,那你知道你奶奶当年是怎么嫁进宋家的吗?” 白色的菊花,上面还带着水珠。 下葬的时候,他跪下了。 一束是我们放的。 他看着我,目光冷了下来。 宋思雨的脸白了。 宋思雨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 然后是一封笔迹鉴定报告。 “你凭什么——你有什么资格——这是污蔑——” 顾淮远站在我左边,顾衍之站在我右边。 两个大字,安安静静的,亮亮堂堂的。 他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好。” 指尖离盒面只有一寸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。 于情于理,我都不可能答应这桩婚事。 保姆进来的时候,脸色不太对。 “你这种身份能嫁进首富顾家,靠的是顾总喜欢你。但男人的喜欢能撑多久?” “顾太太,你最好想清楚。你今天这么对我,将来我进了这个门,咱们之间可就没法做好婆媳了!” 掌声响起来。 干干净净的。 “你一个半道进顾家的女人,别不知道好歹。” 四十年后,他坐在这里,居高临下地让我给他孙女一个嫁进顾家的机会。 “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没家世没背景,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靠的是什么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 她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个声音,但语气里全是优越感。 我把妈妈的墓转移了。 一周后。 “我跟老宋在京城扎根四十年,攒下的人脉和关系,不是你多伺候几年男人就能换来的。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 宋家的股价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四十。 而我妈却因为未婚先孕,被人荡妇羞辱,终身未嫁。 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一个老人用发抖的手写下的。 顾衍之站在我身后,把手搭在我肩上。 她从小在宋家长大,住最好的房子,读最好的学校,所有人都捧着她。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。 “顾太太,我们宋家虽比不上首富顾家阔绰,但思雨是宋家唯一的孙女,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” 她买了当天最早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,一个人,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。 四十年风光,四十年模范夫妻,在这块骨灰盒面前,碎得干干净净。 “但你既然不识抬举……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他在告诉我,我一个半道嫁进顾家的女人,没背景没靠山,需要宋家的支持才能坐稳这个位置。 “你——你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