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说要花钱买断关系,逼着我连家都没得回!也是你非要扩大生产线,结果赔了大半年的利润!怪谁?只能怪你自己!” 沈聿面色霎时煞白,愣在原地没动。 我几乎可以断定,这条视频是她故意发给我的。 沈聿是第二天一大早回来的。 他顺势坐回沙发上,话锋一转,开始跟我谈起正事。 说着他起身想过来抓我的手,被我侧身避开。 “我每天加班应酬客户喝到吐,胃喝坏了,月经都喝停了!结果呢?我挣的钱都哪去了?都六万六万打你老婆卡里了!” 可后来沈聿接连缺席了冉冉的生日、家长会、学校文艺汇演,每一次的借口不外都是“公司太忙走不开”。 结果出来,左肺上叶果然有一个八毫米的结节。 他僵了一瞬,讪讪收回手,觑着我的脸色,又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: “姜念,你听好了。” 朋友说,离婚后沈聿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,苏棠后来找过他,不知道是为了复合还是为了要钱,总之两人见面后不欢而散。 当天下午,我请了一小时假,第一次去了他们的公司。 “六百。” 沈聿低头看着她。 我看不下去了,拿出手机,按下了报警电话。 刚推开店门,就看见沈聿和苏棠正并肩站在柜台前,他低头和她说着什么,嘴角挂着笑。 她坐在我对面,反复搓着面前的茶杯,沉默了许久才开口: “你辛苦我不辛苦吗?我难道不是浑身的病?” “姜念,发现他变心就立刻离婚这条路,我替你试过了。” 沈聿站在旁边,额头淌着血,一言不发。 转身去接热水时,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。 沈聿眉头一拧,声音沉下来:“你嘴巴放干净点!她已经够隐忍了。” 沈聿额头被划出一道血口子,反手抓住苏棠的手腕将其制服,两人互相瞪着,像两只困兽。 “应该是我问你吧。你和苏棠当着孩子的面说那种话,还配为人父吗?” 冉冉瘪了瘪嘴,还是乖乖从沈聿怀里滑了下来,小步走回我身边。 视频那头。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,看着她。 但现在...... 有钱没他,我们母女俩的日子过得不要太开心。 “凭什么不让我说?你今天给我句准话,你到底娶不娶我?” “昨晚我已经教训过她了,以后保证不会了。” 他面色一赤,耳根泛红,急忙辩解: “那后来呢?”我嗓子发干。 沈聿死死盯着我,目光里翻涌着惊怒,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: 无耻至极。 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幕。 “苏小姐,你说那个公司是你和沈聿的孩子。” 父亲从麻醉中醒来,看见沈聿守在床边,眼眶当场就红了。 警笛声由远及近,苏棠瘫坐在满地的碎玻璃中间,头发散乱,妆花了一脸,像一朵彻底凋谢的玫瑰。 苏棠猛地扑上去捶打他的胸口: 我又体贴地安慰了一句: “离婚协议?姜念,你什么意思?” “三年前的事。”她抬手抹了下眼角,“他心疼我当爹又当妈,工作也忙,身上不舒服一直瞒着。等发现的时候,已经远端转移了。” 第一笔六万块到账那天,苏棠的电话果然紧随其后。 可现在,我只是垂着眼,没有做声。 我不紧不慢地截了图,连同那段语音一起,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沈聿。 她强势、霸道、占有欲极强,甚至连他周末回去看女儿都要甩脸子阻拦。 首先,年龄一天天往上走,加上流掉的那个孩子,苏棠对家庭的渴望开始越来越强烈。 往事不可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