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当然不知道。 我把汤倒了进去。 顾老太太被我噎住,恼羞成怒。 “夫人,我真的错了。您别告诉先生,求您。” 腹中孩子欢呼。 “我还什么都没说。” 我没告诉他,那次我流过一个孩子。 那是五年前我从仓库里被救出来时,顾沉舟跪在病床前给我戴上的。 顾沉舟脸色沉下去。 我猛地偏头,药汁泼了顾沉舟一身。 “知薇没事?” “你胡言乱语什么?” “由不得你。” 走廊尽头有个保镖靠着墙打盹,另一个不见了,大概下楼拿酒。 我从地狱里爬回来,他抱着我说相信我的那一天起,他就开始防着我。 “怎么回事?” 我猛地甩开沈知薇的手。 五年前。 她这句话说得不大不小,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。 “她刚才还伤你。” “三个胎儿目前还有胎动,但不能再受刺激。” 他避开了我的眼神。 【谁让她偷听爸爸说话。】 “孩子是顾家的,你只需要生下来。其他的,不该你问。” 后门就在眼前。 屋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。 我在心里一遍遍念着,像念一条救命的咒。 腹中孩子气急败坏。 沈知薇笑得温柔。 顾沉舟猛地看向我。 只要我走出去,事情就还有转机。 她低头不语。 张妈脸色白了。 “她没怀孕。” 她站在走廊灯下,脸上没有半分哭过的狼狈。 “夫人,您在跟谁说话?” “到时候,你想让她顺产,还是剖腹产?” 沈知薇的声音还在继续。 东门。 我说: “知薇都这么可怜了,晚晚还计较。” 很快,她又柔声开口: 我打开门。 她抓住顾沉舟的胳膊,嘴上拦着,身子却没真用力。 他压低声音。 我这个活生生的人,在他眼里不过是装孩子的肚子。 房门关上后,顾沉舟俯身看我。 这话说得很轻,却比那一巴掌更重。 我按住肚子,疼得腰都直不起来。 有时候一句轻飘飘的“不懂事”,就能把人活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