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寒的眼眸里终于涌上我从未看过的不耐烦和疲惫。 “下午那会是我不对，我只是太累了。” 都是你不好。 我眼眶一热，不想在这种时候扫兴。 爸爸的身子更加佝偻了，妈妈哭得上气接不上下气， 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的爸妈手里的动作也停住了。 季寒颤抖着伸出手。 即使爸爸和余昭上前拦她，都没拦住。 即使对着镜子练习了千百遍，我还是笑的像个怪物。 屋子里一片寂静。 如果可以，下辈子，我也想健康。】 我看着妈妈的动作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 季寒见状叹了口气，他捧着一束向日葵， 我飘在妈妈面前，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心里酸得直发疼。 【求求你，别发病，写完这道题吧。】 爸爸扔下一大早就点燃的香烟，跑过来揽住妈妈的肩膀。 “余渺啊余渺，我看你就是作。” “不过她这脾气...确实得改改了。” 而我，不会再是你们的累赘了。 季寒的声音猛地发紧。 “余渺！你有没有心？你妹妹为了你哭成这样，你都不出来看一眼是吗？” 想要擦她脸上泪，却被她一把打掉手！ 分的试卷已经惹得所有人不开心了，我不能再让他们难过。 而季寒...此刻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，绝望的气息笼罩了他。 因为...这是我重度抑郁的第三年。 可是你们看着更加痛苦了... 还有卧室门口已经冰冷的糖炒栗子。 余昭在妈妈怀里缩了缩，闷闷地开口： 她再也撑不住了。 ...... 眼泪一滴滴砸落在我凉透了的胸口上， 如今，他也终于疲倦了。 我怔怔看眼前一切， 像个怪物。 爸妈，季寒，昭昭，对不起，你们...自由了。 就连竹马手中为妹妹庆祝买的拉布布蛋糕，也直往身后藏。 她蹲下身捡起，看到里面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时，她愣住了。 “阿姨，渺渺昨天...吃药了吗？” 他把向日葵花放在桌子上，放软声音劝道： 余昭见房间里还是没动静，献宝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： 草稿纸的角落，还沾着几滴干涸的泪痕和血迹。 最后妈妈叹了口气， 直到吃完最后一颗。 “算了，刚才是我不对，考不好也不是你的错。” “毕竟是自己的孩子...我昨晚也凶她了...” 眼中原本浮起的那几分心疼，瞬间消失殆尽。 “我的女儿啊！你醒醒啊！” “算了，姐，我不去大学了，我陪你复读。”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， “渺渺这孩子，还是太自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