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司白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江先生，我有心上人了，这门亲事您找别人吧。”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。 “林二小姐真是爱江总爱的太深了。” “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。” 沈母截住她的话，看了我一眼，眼底是实打实的满意，“这孩子合我眼缘。” 江司白走后，别墅大门没关。 第二天，开始流水般地给我送补品。 我端坐着，一动不动。 “别碰我！” 他让人从浏阳专门运回来的，每一颗都炸得又高又亮，金色的火星像碎掉的星星一样洒下来，落在草坪上，落在肩膀上，落在他低头看我的眼睛里。 妈拎着保温桶，爸抱着两床羽绒被，两个人在楼下站了快一个小时。姐姐下楼开了门，站在玄关，东西一样没接。 江司白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。 “你能跟你姐姐一样吗？” 沈立直接挂断，关机，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。 江司白站在门口。 我攥紧手机，低头，手指发抖的给京圈出了名的阎王爷沈立发了四个字。 他的身后，紧跟着一百多辆看不见尽头的车队。 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像是攒了太多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。 他一把揪住我头纱，将我拽得偏过头去。 徐英脚步没动。 徐英抱起胳膊。 江司白猛地抬眼，眼底充血的猩红让他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扭曲。 我攥紧手心。 爸端着酒杯满场飞，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得咔咔响，逢人就提“我们莹莹嫁进沈家了”，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宴会厅外面的人也听见。 妈坐在走廊地上哭了，说两个女儿都跟家里离了心，她这辈子白活了。 江司白骤然阴沉下脸：“林莹，回来，别惹我生气。” 那目光里翻涌着太多东西，不甘、愤怒、难以置信，还有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的——恐慌。 “林莹！你告诉我，你跟他领证，是不是被我气的？你说一句话，只要你说你是气我的，我现在就——” 他的目光很冷。 把今天的一切屈辱都怪到我头上。 “叔叔阿姨，那我先走了。” “我警告你，我身边就算是一个只会打扫卫生的保洁，地位也比你高。” 爸的语气史无前例地温和，温和到让我觉得陌生。 后来姐姐在国外生孩子险些难产的消息传来，他独自在书房抽了一晚上的烟。 我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后院那一池锦鲤，阳光洒在水面上，亮得晃眼。 前排几个女宾客把手机往包里一塞，踩着高跟鞋争先恐后挤上来，脸上的鄙夷还没褪干净，已经硬生生扯出了谄媚的笑。 突然俯身，滚烫的嘴唇压了下来。 “下周三，良辰吉日。”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，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。 没有人回头。姐姐回国的消息，是表姨传过来的。 第二天妈的电话又来了。 他的嘴唇温热，印在我眉心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。 “你拿刀子伤了江司白？” 想起她推搡着我让我“听司白的，跟公鸡拜堂”。 姐姐已经从后门逃走，他平静的看着我：“那就换你吧。” 他瘦了一大圈，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，像借了别人的衣服。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。 他愣了一下，目光聚焦在我脸上。 江司白充耳未闻，站起身，礼貌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