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舟回头。 「你们凭啥只拆我家?」 我学着贺明舟的语气。 贺明舟靠回椅背。 没人再转发我爸拒送的视频。 贺永贵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 120的,谢清让的,都有时间。 我说: 「盒子钱,我先出。」 「承槐,睡了没?出来商量商量山坡的事。」 「那就继续讲。」 「温主任。」 贺永贵马上说: 「别把人想得那么脏。」 「怀山……灰……」 我爸赶紧扶他。 村里人都围在贺家门口,有人帮着挪柴,有人拿手电照路。 我妈急了。 「我男人一晚上没睡,今天还得去给我公公办骨灰寄存,你们就不能缓一天?」 取证那天,贺明舟没再说法律面前没有人情。 「谁让你们偷偷土葬?」 这句话,隔了不到一年,砸回了我家坟头上。 村主任温季同赶紧拦住。 贺明舟咬牙。 谢清让的摩托声从坡下传来时,贺明舟对着镜头说: 门外,贺明舟的妈嗓子都劈了。 「你要是配合,骨灰盒的事,我家可以不追究你们寻衅滋事。」 我弯腰去捡。 他没承认。 (完结) 贺明舟皱眉。 11. 「我爷还在重症监护。」 我妈冲过去。 贺明舟看着他,眼里第一次露出慌。 有人小声说: 我爸把纸拿起来,看了很久。 楼梯间没人时,他叫住我。 雨后的泥路很滑,他差点摔倒。 「上面看见视频了。」 村群里沉默了很久。 我先按住。 发完不到一分钟,贺明舟回了。 「明天上午九点,村委会开会。」 他拉着行李箱从村口过,正好经过骨灰寄存小屋。 贺永贵的小组长,也当到头了。 「是你自己掉的。」 堂屋里静下来。 2. 他没说话,只把界桩重新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