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没在家,这么晚你跑哪里去了?” 宋静文却像没听见,声音更轻,也更清晰。 话说出口,他自己却先怔住了。 “她还怀着孕,身体不好,不可能一个人走太远。” 照片里的姐姐还很年轻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小时候每一次牵着我回家那样温柔。 我没理会,把手机息屏后闭眼假寐。 “烟烟。” 他说得笃定,可视线却忍不住又落回那个离婚协议上。 【你再不过来,你姐姐的手术费就按流程驳回。】 她却笑了笑: 只要他不去哄,她撑不了多久,就会自己回来。 那是别人发给她的。 【周总说,我就是他的面子,非要给我买这些。】 “可以决定我能不能拿到救命的钱。” 周京玉心口一紧。 再次醒来时,我躺在病床上。 护士走过来: 他们在甜蜜,而我姐却在病床上,靠着仪器维持呼吸。 他看了看周京玉,又看了看宋静文。 他声音很低,却压着怒意。 我听着,忽然觉得很荒唐。 他看见坐在地上的宋静文,几乎是本能地上前扶住她。 她轻笑。 我颤抖着拨通周京玉的电话。 仿佛那些枯燥的电子数据,比和我谈话更让人感兴趣。 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,很快又离开。 他派人去医院找我。 我问他: 那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传来,像是在提醒他,姜烟是真的不想再接他的电话了。 “宋静文,你不用演。” 他把文件递到我面前,声音低哑: 他说得很认真。 “我不会再让宋静文插手我们的事。” 宋静文咬紧牙关,眼底一点点浮起怨恨。 可医生表情依然严肃: 他声音发哑:“这种日子哪里好?你住那么小的房子,挤公交,吃便利店的饭,加班到这么晚。” 我抬头。 【宋秘书辛苦了,连周太太没资格碰的东西,你都替我戴上了。】 我虚弱出声:“我要打胎。” 宋静文的朋友圈刚好刷新出来。 我没有回复,只是撑着身体下了床,把流掉的宝宝当作礼物寄给了周京玉。 “我姐姐躺在医院里,医生说不能再拖。我怀着孕,手里没有钱,只能给你打电话。” 看见我,她立刻站起来,眼眶微红。 后来我补上证明,却迟迟未等到医款打电话去催时。 我平静道:“可这些都是我自己选的。” “他不过是愧疚。” 周京玉闭了闭眼。 他站在我面前,像是在心里练过很多遍,可真正见到我时,还是只剩下干涩的几个字。 我曾经那么爱他。 “这床的病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