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见何鹿鹿哭。 何鹿鹿满脸憧憬的对我说: 我妈一路握着我的手,反复叮嘱: 没有谁站在道德高处,要求我为了友情冒险。 我的人生,也在。 我忽然想起何鹿鹿曾经说过的话。 我把证件放进密码盒,备用现金分开放,紧急联系人重新确认。 所以何鹿鹿就可以轻轻翻篇。 男人扯着我的胳膊往车的方向拖。 一旦上车,后面就很难脱身。 退到最后,连命都没了。 她哭着说: 我整个人被拖得踉跄,膝盖磕在花坛沿上,钻心地疼。 我没再解释。 在车上,我毫无防备地喝下她递来的水,随即陷入昏迷。 走廊尽头是惨白的灯。 海风很冷。 “桑宁啊,鹿鹿从昨晚哭到现在,饭都不吃。” 白天出发,正规车次,路线也提前发给了爸妈。 我看着这些字,笑了。 我继续往下看。 她愣愣看着我,忽然又软下来。 那种感觉,我太熟了。 “阿姨求你,你跟警察说说,鹿鹿不是故意的。” 何鹿鹿皱眉。 实习面试她怕,我请假送她。 她说,她要去体验所谓的命定剧情。 然而到达园区后,她幻想中的大佬男主却始终没有出现。 驾驶座上的人压着帽檐,一动不动,脸正对着我这个方向。 我捂住胸口,感受心跳。 大概没想到,我不但没上车,还站在警察身边。 有些关系不会一开始就要你的命。 我甚至亲口劝过何鹿鹿无数次。 从前的我,总觉得多照顾她一点没关系。 民警扶我起来,另一个同事拿着手机走过来。 我已经退出的班级群,有同学截图给我。 “我提醒过她。” 我说: 耳朵嗡地一响,脸颊火辣辣地烧。 昨晚,差一点,我就会从那里消失。 “不靠谱我们马上回来。” 出事前,他们嫌我冷血。 “她把我的住址、手机号、身份证复印件、行程发给周启明。” “我只是想去正规公司面试,她却说我会被卖、会被打。”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 搬家公司到得很准时。 到了新城市,公司行政来接我。 原来被信任的人拿走,任何东西都能变成刀。 “所以才更要你陪着!”她理直气壮,“你聪明,你在旁边能拦着她。” 电话那头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