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公司,夕阳的光暖黄暖黄的,照在身上很舒服,自在。 她表情变了:“你别冤枉人。” 姜鹿脸色白了青,青了黑。 我挂断电话,没说话。 “公司规定的投诉程序,第一级,部门负责人,你们总监,第二级HR内部投诉渠道,找我,第三级才是总部。” “说李珂年轻有为头脑好,还说什么……” 作为当事人,我没逃避,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前排。 “宋哥,我都是按流程办事,不怕你举报。” 我呼吸一滞,感觉心停跳两秒。 她扫了一眼,把文件推回来:“宋哥,你这人就是爱小题大做。” “是。” “老程有点护犊子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,等咱们总监回来跟他要说法去。” 程轩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 “我只是传达住建局的要求,你怎么就不相信……” 人在落难时,雪中送炭的少,可落井下石的不少,尤其是曾与她亲近的人。 严澈的声音有些冷。 “那你就是造谣诽谤了?” 行政总监微点了下头,严肃的声音响起。 我手抖了一下。 “不管算不算,你的续期都暂停申报,宋总建,你还两小时提供证明。” 老乔走过来问我:“交上去了?”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,总部监察办不是来给她撑腰的。 “宋煜学术造假,举报人是谁?”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 【@所有人,晚上六点,大会议室,就违规事件,召开全体员工临时会议,全员参加,无故不得请假】 这次,就算她哭得再真实,再可怜,也没人同情她。 姜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 几个人搀起她,回去了。 “我是监察办经理,严澈,这位是我的同事,监察专员刘扬。” 十分钟,一千字。 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 门被推开,彭总走了进来。 “有没有用?” 她脸色霎时就白了。 这效率,比给我办理续期高出几百倍。 姜鹿已经瘫了,再说现在也不能让她办。 20号,如期参加政府招标。 她一哭,我就从随和的大哥哥,变成了不可理喻的恶霸。 薛科长给我发来微信。 “宋煜,你以为公司就你一个人有建筑师证?” 可行政总监冰冷的声音又响起。 这期间还有哭、诉苦,打印。 她走的时候,回头看着我,眼里是真诚的歉意。 “你有什么损失?不是没到期吗?晚两天怎么了?” 她不齿地笑了:“上次你也举报了,总部管了吗?” 也许该姜鹿倒霉,她那句,“程总放心,7号之前续期证明肯定不会上报的”。 正说着,办公室此起彼伏手机响了。 “望全体人员引以为戒,恪守职责,严守公司规定。” 我简单地说明了问题,他先嗯了一声。 她是吃定了谁哭谁有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