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晚我回房前检查好门锁,第二天早上门一定是敞开的。 “我只是渴望一份爱情,明知我加班还不关好门,只能怪她自己!” 我笑了一声: “孟叔,我愿意承担违约后果赔偿你。” “小沈啊,阿姨求求你,你原谅晚晚好不好?她还是个孩子,她不知道会这样……她已经知道错了,警察说要拘留她,她才二十二岁啊,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……” “建安路一女子为‘追求入室抢劫式爱情’,故意开门引歹徒入室,室友险些遇害。”底下评论已经上千条,骂声一片。 黑暗中我睁着眼躺了很久,直到听见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,才慢慢闭上眼睛。 新生活从今天开始。 “什么坏人坏人,这小区我住了十年,安稳得很。” 我明明反锁了门,明明换了锁芯,甚至钥匙只有一把压在我枕头底下。 见我脸色不好,苏晚晚噘着嘴不高兴: 我翻身滚下床,用被子挡在身前。 “孟叔你也不站我这边?连你也要逼我改?” 卧室门却被猛地踹开。 我看着孟叔。 手机响起来,是苏晚晚妈妈打来的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: 我收下钱,把自己的行李搬出卧室,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等搬家公司。 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门是敞开时,我都会严肃警告她。 我给了,他还是割开了我的喉咙。 这些声音和几天前劝我包容的声音一模一样,只是换了对象。 他低头看我的屏幕,那是苏晚晚打来的电话。 日子不会轰轰烈烈,但会平安地一天天过下去。 “钱在哪?”他把刀尖朝我方向抬了抬。 “你是觉得出事的概率小,所以我活该陪她赌命?” “接,点外放。” “安全系数您完全可以放心,小区对面就是派出所。” 我送他到门口,道了谢,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。 我被她晃的回了神,猛地抽开手摸了摸脖颈。 “沈小姐,房源已经联系好了,明天就能看房。” 她看见我脖子上的纱布,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最后挤出一个笑: “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出庭作证,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你。”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,打开文件袋拿出几页纸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笔录内容。 他穿着睡衣,拖鞋都没换,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狼藉。 上一世苏晚晚说“只能怪她自己”,我以为她只是懦弱推卸。 “你凭什么关门!你关了门我的爱情还怎么来!”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,伤口没有发炎,愈合得很好。 她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,拿起手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: “我知道了赵姐,谢谢。” 又有人把苏晚晚之前在群里发的聊天记录截出来,配上标题“这就是那个追求爱情的女孩”,群里的风向彻底转了,那些前天还在劝我“大度一点”的人,此刻一个比一个骂得狠。 我看着她,点了点头: “孟叔。” 我上辈子就知道,舆论是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,它可以在三天内把一个人捧成天使,又可以在三天内把同一个人踩进地狱。 孟叔把苏晚晚的押金和剩余租金转给了我,让我转交给她,他说他不打算再见她了。 我回他: “你看,女主因为夜不闭户才等来入室抢劫般的爱情!” 我声音冷下来: “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报警?!那你也别想活了!” “那个,晚晚她已经被带进去问话了,警察说她故意开你的门,配合那个男的入室,这事性质不一样。” “沈小姐,新家还满意吗?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