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贺家不缺你这点东西。」 测到北坡老坟时，林业站的人停住。 贺永贵的声音隔着院墙响起： 贺永贵把斧头往柴上一砍。 林业站工作人员拿出执法记录仪，对准贺家新坟。 他越骂，记录越厚。 我爸回头。 他走到寄存架前，把爷爷遗像摆正。 「别赖人！」 「我当年盖的章，我还没死呢。」 「我举报土葬，是对事不对人。」 堂屋里，爷爷的骨灰盒摆在新做的小柜里。 门外传来贺明舟的声音。 标题写得直白。 这句话落地，我妈的脸白了。 老人眼泪掉下来。 这回，我妈扑了上去。 「喂，派出所吗？村口骨灰寄存室有人寻衅滋事，还毁坏财物。」 他把手里的灰一点点放进破盒子，手背全是水泥擦出的血。 「到时民事赔偿，精神损害，名誉影响，够你们家受的。」 「你考上大学那天，我爹喝了半碗酒，高兴得说村里总算出个讲理的人。」 「怀山卖牛……你说以后还。」 我把花椒苗放到地上。 「不是只拆你家。」 人群里静得只剩风声。 「那些话传出去，对谁都不好。」 我冲过去抢手机。 然后他问： 听说学校那边也知道了村里的事。 余鹤年从包里掏出一张复印件。 「承包不是所有权。」 温季同避开我爸的眼。 贺明舟盯着纸，脸白了一层。 没人走。 「调解结果，贺永贵赔三万六，等确权后补手续。」 下一秒，贺明舟他妈扑通跪在门槛外。 我说： 7. 我爸问： 跟爷爷账簿里那张借条一模一样。 第二天一早，贺明舟发在村群里的视频炸了。 「吃饭。」 谢清让拿过复印件看完，脸色沉下来。 我爸答应了。 贺永贵咳了一声。 「承槐，你先把老人收拾好，赔偿的事，回头村里调解。」 清早五点，他骑摩托去镇上把人接回来。 贺长根喘着粗气，断断续续说： 「长根叔，别这样。」 「我有旧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