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了很久,敲下一行字:父亲收入长期用于资助非亲属学生,无力承担本人学费。 秦主任问:“所以你选择让沈栀继续被骂,让江晚和顾明川继续被埋?” 宋苒轻声说:“栀栀,沈叔叔心里苦,你别再逼他了。” 宋苒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栀栀,沈叔叔让我告诉你,今晚他要来学校门口等你。你别躲。” “我来听听,谁说江晚当年欠了良心债。” 采访的人也愣了:“沈先生,这是真的吗?” 老太太看向我,眼里有水光:“你跟明川小时候真像。” 办公室里,沈建国已经坐着了。宋苒坐在他旁边,眼睛红红的,手里还握着纸巾。 沈建国瞪她:“闭嘴!”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。 我盯着她:“您是我爸的姑妈?” 院领导皱眉:“沈先生,情况说明会不是解决家庭矛盾的地方。” 周棠爬下来,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牛奶塞给我:“先喝。要不你找辅导员申请一下?” 我合上信:“我要求不多。公开更正我母亲江晚和顾明川的名字,停止使用沈建国个人故事进行宣传。追回不当所得,用回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。至于他欠我的生活和学费,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” 顾姑妈说:“沈建国就是七人之一。当年他在医院说欠明川一条命,后来又说愿意照顾明川的女儿。江晚信了。” 刘晴在旁边低着头,忽然说:“帖子不是我一个人写的。” 她笑了:“你求我啊。” 医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。 周棠指着她:“别躲啊,刚才不是父女情深吗?” “沈叔叔,你帮我说句话。” 许从南走到我面前:“沈同学,明天账目复核听证,你必须到场。沈建国可能会做最后抗辩。” “送花。” 宋苒转头:“你也帮她?” 周棠在我耳边小声说:“这句像人话。” 许从南打量我,语气客气但疏离:“关于你母亲当年的捐赠,资料比较久远。沈建国先生确实参与过后续对接,很多活动也由他出面。” “我在想。”我说,“她怎么知道我下学期学费是六千二。” 宋苒尖声说:“你没拿钱,你拿的是名声!每年宣传稿是谁签字?媒体是谁联系?沈建国那套故事是谁默许?” 十分钟后,我爸电话打进来。 宋苒腿一软,扶住路灯杆。 许从南猛地回头:“你闭嘴。” 沈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:“你妈欠我的!她心里一直有那个死人,我算什么?” “节俭到什么程度?早上馒头,中午白饭拌汤,晚上挂面?”我笑了一声,“小姨,你知道我室友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吗?两千五。我连她们一半都没有。” 他的肩膀垮下去。 蓝姐把小票拍在桌上:“不光认识。店里监控拍到她们坐在角落说话。宋苒说,拍张表而已,没人会查到你。” “不是脾气好。”我把书放进包里,“他们不值得我花时间。” 我把本子推到她面前:“店内监控、损坏物品、恶意拍摄。你现在赔三十,或者等警察来。” “我只是担心基金声誉。”他说,“旧项目牵扯太多,一旦公开,受助学生也会被影响。” “栀栀,你爸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 学校处理结果出来得比我想的快。 人群里有人伸长脖子看。 周棠说:“卖外套。” 他愣住:“你说什么?” 台下第一排坐着一个中年女人,穿深灰套装,正在低头看资料。她旁边的人对她说了什么,她抬头朝后台看了一眼。 陈雅哭着说:“宋苒说她只是想知道沈栀是不是装穷。她说沈叔叔被沈栀逼得快崩溃了。我真不知道她要发出去。” “沈栀,你满意了?” 锦旗上写着,救命之恩,永不敢忘。 沈建国被人扶进来,看见台上的投影,脸色变了。 “别说借,算预支。” 宋苒看见我,哭声停了一下,又立刻拔高:“栀栀,你终于来了。沈叔叔都这样了,你还要追究吗?” “去。”我拿起外套,“不去下个月连挂面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