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正院门前，外头火光映得我裙摆一片赤红。 刑部押人的铁链，在殿外猛地断了一环。 我轻声问：“尊荣是指这座楼？” 一名死士弩箭上弦，对准我的心口。 “关不住。” 太后住在寿安宫深处。 裴衡跪行两步，嘶声道：“请圣上先诛妖女！” 有百姓惊叫。 “沈鸢，我说过。” “那就是沈鸢？” 忽然笑了一声。 谢长晏抬眼看他。 “沈鸢，我错了。” 裴衡名下，正有一柄倒钩短刃。 这一夜，京城几乎无人安睡。 沈砚蹲下敲了敲。 我握紧玉。 我回头。 谢长晏不知何时捡起一柄长刀，刀锋一横，直接劈翻了扑来的叛卫。 谢长晏笑了一声。 她穿着素白裙，脸色憔悴，坐在谢氏身边，像被人害惨了的小白花。 “沈氏嫁妆，东海南珠一匣。” “我要回北境一趟。” 谢氏手里的茶盏重重落到桌上。 我话音落下时，正厅里的灯烛齐齐晃了一下。 绳索崩开。 冯启整个人僵住。 殿中安静了一瞬。 厅中族老的脸色比墙灰还难看。 我没有哭。 “让她跪。” 是他自己当着满堂宾客听见我问的那句话。 心疼得很明显。 “你不能去。” 太后又让人取出一卷懿旨。 “你的升迁银，也是我出的。” 沈府家令也在卯时准时登门。 每日问我吃了什么，夜里替我掖被角，出征前也会把护身符交给我。 文官们互相递眼色。 那一年雪很大。 陈义立刻低下头，不敢同我对视。 保举军功三千两。 一阵冷风穿过牢道。 “老爷，裴老夫人带着柳知微跪在门外。” 玉色与我碎掉的坠子一模一样。 “京兆府的人在后巷抓住纵火的家丁，他招了，说是奉您的命去烧夫人院中的账册！” 安王忽然暴起，夺过身侧死士的刀，直扑圣上。 圣上确实会怕我。 裴衡猛地起身，厉声道：“柳知微，你疯了！” 还有我爹身边的长随沈砚，带着八名账房先生，十二名护院，另有京兆府的书吏跟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