帛书已经发黄，可字迹仍清晰。 “听皇叔的话。”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。 暗道窄小，我们被堵在石室里，退无可退。 我看清那张脸时，整个人僵住。 白骨一具具崩碎。 顾昭笑了。 “别学沈鹤峥喝酒。” 这还能回去再说？ 我按住他的手。 “因为今晚有人不是来赴宴。” 他站着。 谢无咎仍是首辅。 他说好看。 我三岁会爬马背，五岁会拆弓弦，七岁能把厨房偷肉的副将追出三条街。 敬畏。 “谢首辅入殿！” 还有一个名字。 我问太后。 我抬头。 左眉果然微微压下去。 龙脉眼的金光重新汇聚，照亮整座石室。 我用尽力气，朝他腕上扎去。 前方出现一片微弱青光。 三声。 “你找了他十二年，念了他十二年，守着他的旧案爬到首辅之位。” 我爹在后头冷冷道：“你少拿这事讹我。” “别听他。” 夜风卷着雪气进来。 越近，我越能看清他的脸。 不是画像上的温润。 太后借着冯姑娘的口轻笑。 “睡吧。” 我爹一把按住他的肩。 她抬手指向石室中央。 “走！” “晚了。” 我爹挡在我们身前。 我把额头抵在阵光上，哭得眼前全是雾。 “疼。” 震动压在他眼底。 顾昭带着残存旧甲药人挡住入口。 谢无咎冷笑。 可没等我想明白，殿顶传来一声轻响。 常叔猛地停住。 “太后要拿我，可以。” 满京城的人都说他铁血无情。 谢无咎的脚步停了半瞬。 “有些人，不是不想见。” 我低头看玉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