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走过来，拉住顾衍之的手：“衍之，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 “外婆，对不起。我不知道您受过这些苦。” 【远志，我去北京找你了，他们不让我进门。】 长得确实好看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富养出来的娇气。 不是不原谅。是不需要了。 “妈，我已经跟思雨说了，让她先回去。您没点头之前，我不会再带她回来了。” “你没有问。你信了别人。你选了一个能给你带来利益的女人。我妈什么都没有，所以活该被赶走。” “我亲自登门，是给你面子。在京城，能让我宋远志亲自跑一趟的人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 他走进来的时候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妈念了几十年的男人，我的亲生父亲。 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一个老人用发抖的手写下的。 宋思雨皱了皱眉。 顾淮远站起来，挡在她面前。 “你偷了我妈的人生。你偷了四十年。” 宋远志伸出手，想摸那个骨灰盒。 “你让你的亲孙女和亲外孙订婚，是想让天下人取笑吗？！” 宋思雨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。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面上。 她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 风从南边吹过来，暖洋洋的。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 “宋老夫人，”我抬起头，“我儿子的事，不劳外人操心。” 这是我妈当年在宋家当保姆时，用一个破旧的录音机偷偷录的。那个录音机后来传到了我手里，里面的磁带发了霉，我找人修复了大半年。 我跪在墓碑前，把手放在碑面上。 顾淮远站在我左边，顾衍之站在我右边。 我把目光移到宋思雨身上。 “两个孩子两情相悦，我们做长辈的——” 很认真，但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。 没关系。 客厅里安静了。 她穿着那件藏蓝色旗袍，翡翠坠子还挂在耳朵上，人却已经不像人了。 那是宋家老太太的声音。 每一封都是我妈的字迹，歪歪扭扭的。她没上过几年学，字是跟别人学的。 她当年使唤过的保姆、司机、佣人，一个都没来。 “宋先生，你的字迹，鉴定过了。” 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我是宋家的老夫人！你们敢抓我？” “这是我妈。她在乡下等了四十年。她没有再嫁。村里人都说她是个破鞋，没人要的烂货。她听到就当没听到，低着头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 所有人都看向我。 客厅里只剩我和宋思雨。 每条评论下面都有几百个人附和。 “这是宋家和顾家未来三年的战略合作框架。只要两个孩子的事定了，这个合作，明天就能签。” 一周后。 排场不小。 我妈的手不是这样的。 “妈，”他又说了一句，“您不答应思雨进门，肯定有您的道理。我只是……想知道原因。” 白色的菊花，上面还带着水珠。 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，跟卖菜的大妈为了两毛钱讨价还价。 有人在我顾氏集团的评论区留言：“顾总，管管你老婆，别让她坏了顾宋两家的合作。” “宋先生，坐。” 宋远志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