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开路。 沈母立刻得意：“听见没有，是她自己说不要。” 我看着沈老夫人：“您推得真干净。” “是。” 沈砚猛地抬头。 安安低着头不说话。 我嗓子发堵：“那她为什么还让我嫁进沈家？” 沈砚沉默。 严柏看向他：“孩子不是奖杯。” 沈砚没有说话。 “第一，转学的事慢慢来，不许逃避。第二，每周去看爸爸，你和他的问题，你们自己修。第三，每天给外婆上一炷香，说一句今天做错了什么，做对了什么。” 葛老板把点心放下：“甜不甜另说。谁教你往桂花里压假香？糊弄外地游客还行，糊弄祖宗不行。” 沈砚追到门口：“许知夏，明晚公司新品宴，你必须出席。” 姜棠脸红得厉害：“我只是想让香味更突出。” 沈母立刻挡住他：“你审犯人呢？孩子拿把钥匙怎么了？” 姜棠赶紧擦泪，端起自己的新品：“葛老板，您尝尝这一款，是我根据老江城口味改的。” 沈母冷笑：“后果？一个破律师吓唬谁。” 我把桂花酥放到白瓷盘里，没有金箔，没有花哨摆盘。陆老先拿起一块，咬下去，点了点头。 安安尖叫：“不要。” 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：“您认错人了。” 沈老夫人抬手，沈母立刻闭嘴。 沈母烦躁挥手：“做就做，别拿死人吓唬人。” 我把离婚协议往沈砚面前推了推：“现在签，安安跟你。” 沈老夫人的脸皮绷紧。 “她说是您让她准备的。” 我继续说：“今天我来，不是求你们还铺子。铺子本来就是我的。我是来通知你们，许家老铺重新开门。沈氏新品线，敢用许家一个字，我告到底。” 沈薇被噎得脸发青，踩着高跟鞋走了。 我没有抱他。 “外婆以前也让你搓过，你忘了。” 葛老板把手里的木盒放到桌上：“沈老夫人叫我来掌眼，我就来看看。顺便把昨晚没说完的话说了。” 下午三点，沈砚准时到了。 “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七年前嫁给你。” 沈砚看着安安，伸手想摸他的头，安安躲了一下。 沈砚脸色发白。 沈母站在她旁边，脸色得意：“妈，您看她现在多威风，带着外人闯公司。” “因为你母亲欠沈家情。”沈老夫人说，“当年许家老铺差点被查封，是沈家出钱帮她过关。她答应过，许家手艺以后归沈氏用。” 工人看向姜棠，又看向沈母。 沈母脸一阵白一阵红，咬着牙又说了一遍：“对不起。” “你说什么？” 姜棠站在原地，像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 我听见沈砚在那头说：“我马上到。” 他低下头，小心地搓。 半年后，许家老铺的木匾重新刷了漆。开业纪念那天，陆老亲手写了四个字，清白有味。 安安端着小盘子跑到我身边：“妈妈，外婆会高兴吗？” “但你们动过我妈的铺子，动过我妈的菜谱，动过她临终前留给安安的话。”我看向她，“这些我要一笔一笔算。” 我走出去：“看安安？” 安安哭着扑到我面前，却没敢抱我：“妈妈，可以吗？” 陆老叹了口气：“柏子，说吧。孩子有权知道。” 沈母这才反应过来，脸色刷地变了：“我承认什么？我什么都没承认。” “现在？”